被老师投诉一次,扣1000。
说脏话,扣1000。
打架,扣1000。
……
“不平等条约!”虞栖悲愤地颤着手还给他,“这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我不要签!”
“不要钱?”虞善佯装惊讶,“乖乖会给爸爸省钱了?”
“我说我不要签名!”
“不要钱的话,你把刚才的一万块还我。”
虞栖没什么底气地反驳:“那是你对女儿应尽的义务……”
“那这就是你做女儿应尽的义务。”他晃了晃手上的A4纸。
最后虞栖还是恨恨地签了。
等着吧,等她的系统就位了,看她不把钱砸回去。
“还你!”她气鼓鼓地把纸拍进他手里。
“嗯。”虞善满意地嘴角微勾,又把话拉回了刚才的问题,“你还没交代,今晚干什么去了?”
“找人去了。”
虞善唇边的笑意忽然荡然无存,长眼一眯,周围温度瞬间冷了下来,“去找顾家人?”
“是云家,云商妤。”虞栖解释,“我答应你不会去找顾家人,就不会和他们再有来往了的。”
“云家和顾家离得也很近。”虞善眯着眼观察她的神情,“而且我听说你和那云家小丫头决裂,其中一个导火索就是你经常骗她跟你出去玩,其实是为了把顾家人约出来。”
不是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前科累累。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虞栖耸肩。
“……”虞善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郁闷得不行。
“爸,你不是六岁,也不是十六岁小孩了,你长大了该懂点事了。”她小大人般地拍拍他的肩,又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光头。
“你已经到了一个没有头发的年纪了,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她“失望”地进了房门。
虞善:???
小丫头叽里咕噜说什么梦话呢?他是不能长头发吗?他是不想长!
被自己女儿说“该长大了”的感觉,还真是……非常奇妙。
——
五点半,公交起始站。
一辆低调黑色的车停在昨日的公交站台前,司机从车后镜小心翼翼地叫醒闭目的少年,“少爷,到了。”
也不知道少爷在想什么,四点就起床,四点半出门让他开到这里。
司怀钊睁开眼,如同大海般的湛蓝色眼眸布满了***,看起来有些吓人,眼底的青黛透过白皙的皮肤更加明显,因为没睡过头,他脑子还转不动,呆呆点头。
反应了一会,他打开车门下车,迎接他的是萧瑟的清晨冷风,还有尚未天明的昏暗视野。
环顾一圈没有见到半个人影,他舌尖顶了顶腮,人呢?
小骗子。
“你先走吧。”司怀钊摆摆手,让司机先走,自己走向公交站台。
一瞬间,司怀钊猛地瞪大眼睛,仅剩不多的瞌睡一下子跑光了。
树上……吊着个人。
天色刚蒙蒙亮,天地灰朦,视物并不真切,古老的大树见证着这片土地的更迭兴衰,藤条缠满了每一根树杈,而其中一根粗壮的树杈上——吊着个人!
更准确的来说,是个女人,头发大概到腰的位置,脚轻飘飘地晃来晃去。
掐了掐手心,司怀钊站在原地,犹豫着要回避,还是上去查看一下。
纠结了三秒,他决定去看看。
他没见过鬼,也没看过女人上吊。
走近了一些,司怀钊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这个人是把双肩包挂在树杈上,自己再挂在双肩包上。
他轻呵一声,也是个人才。
司怀钊没有再在意这个人,只是走向站台时,鬼使神差地转头去看这人才长什么样,突然沉默了。
双肩背带卡着腋窝,把她轻飘飘的一个人毫不费力地挂在半空中,脑袋一点一点的,居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