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婷目光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停留了几秒,旧报纸上似乎有个不易察觉的缝隙。
她心里了然,面上却没什么波澜,只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两人走出院子,跨上摩托。
引擎发动,突突的声音打破了村尾的寂静。
姜瑜婷环住程振山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汗湿的后背上,看着那间土坯房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太阳刚偏西一点,程振山骑着自行车拐进自家院门。
这几**都把摩托车停在隔了两条巷子的虎子家,那小子跟他光**玩到大,嘴巴严实。
他不想平白惹些麻烦,毕竟也不是他自己买的。
程振山左脚刚架住车,堂屋门口就传来**王凤香拔高的嗓门:
“山子!你可算回来了!赶紧的,收拾收拾去你大姑家一趟!”
程振山解下缠在车把上的布包,动作没停:“去干啥?”
“还能干啥?”王凤香几步走到院子里,皱着眉头,“你大姑家灶房顶漏了,瓦片松了好几块!前两天她不是来看我胳膊那回嘛,话赶话的闹了点不痛快。你去帮着拾掇拾掇,正好把这疙瘩解了!”
她算计得挺好,儿子力气大,干活利索,去露个脸帮个忙,既显了自家不计较,又省了花钱请人。
程振山想也没想,直接撂下两个字:“没空。”
王凤香愣住了。
这死小子打小话少,脾气闷,但很少这么干脆利落地顶撞她,尤其还是给亲戚帮忙这种“正事”。
“啥叫没空?”她嗓门又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你能有啥大事?抽一天,就一天功夫!明天就去!”
“抽不出来。”程振山语气斩钉截铁。
脑子里闪过姜瑜婷站在毒日头下蹙眉的样子,还有她那双清醒又带着刺的眼睛。
姜家的事,火烧眉毛,比什么都急。
他不能放着她一人扛。
王凤香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惹毛了:“你!你这两天早出晚归的,到底在忙活啥?家里事不管,亲戚事也不管,胳膊肘往外拐是吧?外头哪个朋友能比自家亲姑还重要?说!出啥事了?”
“朋友有点麻烦,得去看着。”程振山含糊带过,没提姜瑜婷半个字。
他知道**要是知道是姜家的事,还是和姜瑜婷有关,指不定闹成啥样。
“朋友?朋友!”王凤香气得直拍大腿,“好啊!老娘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把外人的事看得比天还大,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白眼狼!白养你了!”
她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习惯性地就把矛头往西边那间空屋子指。
“都是那小贱蹄子害得!自打她进了门后,就没安生过,一个两个都不着家是吧?都死在外头得了!还是......”骂到这儿,王凤香猛地顿住。
不对啊!
这次这么久没动静,姜瑜婷那个作精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前些日子,王凤香只当是她在拿乔,等着她儿子去低三下四地接。
她还得意,想着晾她几天,杀杀她的脾气。
可现在仔细一想......这么久没音讯,不太正常!
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王凤香也顾不上骂儿子了,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就往外走。
她得去打听打听!
王凤香在村里人缘不咋地,但消息还算灵通。
她找了个平时爱传闲话的熟人,拐弯抹角地往姜家村那边扯。没费多大功夫,对方就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哎哟!你还不知道啊?姜家出大事了!给人建的房子塌了,还压死了人!姜建国都被抓进去了!说是他检查不仔细,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