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病房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这里不欢迎你们!”刘母的声音尖利刺耳,猛地从凳子上蹿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老**。
她劈手就夺过姜瑜婷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礼物,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在地上!
就在刘母夺东西摔砸的瞬间,程振山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步。
他宽阔的后背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姜瑜婷身前。
砰!哗啦!
塑料袋破裂,苹果橘子滚了一地。
玻璃罐头砸在水泥地上,瞬间破碎。
混着玻璃碴子溅开一片狼藉,黏糊糊地糊满了地面,也溅上了姜瑜婷的小腿和凉鞋。
程振山忙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
姜瑜婷冲她无声的摇了摇头。
“滚!带着你们假惺惺的东西给我滚!”刘母指着姜瑜婷的鼻子大骂。
“猫哭耗子!你爹那个杀千刀的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们躲了几天才敢露头?!啊?!真要有良心,就跪下来认罪!赔钱!拿这点破烂玩意儿糊弄谁呢!当我老婆子是要饭的吗?!”
姜瑜婷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程振山。
她没有后退,反而挺直了脊背。
“刘奶奶,”姜瑜婷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病房里异常清晰。
“我今天来,是因为我爸姜建国和刘叔叔以前在工地上一起做过活,算认识一场。他人在里面,我替他来看看故人,这是本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刘大壮。
最后定定地迎上刘母怨毒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荡和锋利:“但绝不是因为我爸‘害’了他来道的歉!”
“我爸到底有没有罪,该负多少责任,那是**、是**、是专业人士说了算的事!在证据确凿之前,我们姜家,绝不认这个罪!”
这番话掷地有声,像在沉闷的病房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仅刘母愣住了,连旁边一直默默垂泪的刘妻也抬起了头,有些愕然地看着这个年轻漂亮却锋芒毕露的姑娘。
程振山站在她侧后方,微微侧目,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他注意到她说话时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杏眼中闪烁的倔强光芒......他眼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惊艳。
“你...你个小***!牙尖嘴利!推得倒干净!”
刘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瑜婷又开骂道:“我儿子躺在这儿,你们姜家一个子儿都不出,还有脸在这儿说三道四!”
姜瑜婷却没再理会她了。
弯腰拍了拍裙摆和小腿上溅到的污渍。
糖水黏腻的感觉让她皱了皱眉,对程振山低声说了句:“我去水房擦擦。”
然而不等姜瑜婷动作,程振山直接打横将她抱起,踩过那一地的狼藉,径直来到了水房。
将她放在水池边的椅子上,程振山蹲下身检查她的小腿。
几道细长的伤痕格外刺目。
碎玻璃划过的伤痕虽不深,鲜血沁出,又顺着她白皙的小腿往下流,在脚踝处凝成暗红,看着有些可怖。
程振山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药。”
“真的不用......”姜瑜婷晃了晃小腿,“你看,血都止住了。”
程振山的目光在她伤口处停留片刻。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女孩子身上...还是别留疤的好。”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转身走远。
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姜瑜婷看着忍不住轻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