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知道英式红茶的原料都来自东方吧?其中产自中国南方的武夷茶更是被王室奉为珍宝,一磅难求。
她闻言,笑容一滞。
我冲她眨眨眼,继续: 比起英式下午茶呢,中国的茶文化历史更悠久,底蕴也更深厚。相比咖啡需要加糖才能中和的苦,中国茶初尝味苦,回甘无穷,就像我们的文化一样,脚踏实地,先苦后甜,靠自身努力得来的财富,才能花得心安理得。
说话间,我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礼服和项链,都说新式女子自立自强,那乔小姐今日这条一万大洋的项链,一定是靠自己工作赚来的吧?
明眼人都知她如今的身份,也知道她这一身的奢华从何而来。
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极其难看。
而此时,门外一阵军靴的声音,是傅子麟到了。
乔莉见了救星,忙上去挽住他: 劳伦斯
傅子麟看到我,皱眉: 你怎么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会跳舞吗?
乔莉靠在他身上,撒娇道: 对哦,小脚可跳不了舞,密斯沈今晚就只能看我们跳咯。
我慢慢地起身,走上了台,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鞋,露出畸形的双脚。
沈韵秋,你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傅子麟在台下斥道。
我没有看他,而是扶好了话筒,对着台下郑重开口:
我知今日来此的皆是念过洋学的新式青年,也最是瞧不上我这样的缠了足的旧式女子。
可敢问诸君,天下间的缠足的女子有几人是自愿的?缠足的陋习又是从何而来?
这一出引得台下众人讶然,纷纷瞧了过来。
我抬高了声调,是为了迎合旧式男子的畸形审美,是因为那病态的社会折断的脚骨,是旧时代加诸我们身上的枷锁,是压迫,却独独不是我们的错。
萨克斯乐戛然而止,全场都安静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可如今,时代一变,我们这些小脚女人便成了诸位口中的嘲弄鄙夷的封建余毒,难道诸位引以为傲的新式教育,便是教你们自诩不凡,高高在上,蔑视深渊里挣扎的弱势群体吗?
我看向台下精致的名媛们,过去的旧式家庭为了给女儿寻夫家而缠足,如今的新式女性,若只为男子的青睐而穿洋装跳洋舞,那么你们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