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府心中一惊,便立刻道:“他们此时都在?”
“对,钟家底下的小厮说.......请知府大人往钟家去一趟,说是有事情请您决断。”
苏知府点头,便告知苏叙离:“看来你这清词妹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一早就将自己的几位外家人全都请来了,一门三御史,钟家吃大亏了。”
言官在朝中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主要就负责监察百官,他们在朝中可能没有别的部门大人有实权,但是攻击力是杠杠的。
如果想往上告......钟延庆这个浔阳首富很有可能会被判刑,钟延庆又没有什么官员势力,有御史压着他,已经是够受的了。
言官清流之家.......苏知府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几位大人嘴皮子都是利索的,钟清词不会吃亏,这次是来给钟清词撑腰来了!
“有他们几个在,钟清词还被打成这样,钟延庆被抓了个现行......那几个外室子若想进门,恐怕不成了。”
“钟延庆只能一辈子不娶。”
“如果他想分家产给外室子,就只能等他死后再分家产了。”
苏知府乐了,立刻便往外头去。
他刚走两步,又回来,啧啧称奇道:“钟清词这小姑娘.......是个人才!所有人都被她耍了!”
苏知府是整个环节当中极少数不在局中的人,他看的清楚,所有人都落入了钟清词的圈套。
她算的真厉害啊!真是铁骨铮铮!
苏知府又嘱咐苏叙离,抬头望月,见月微弱,乌云遮日,便笑道。
“此女不是池中物!你日后必须与她交好!”
“你爹我要是看走眼,以后我就不当人了,当狗!”
“走,我去帮一帮她,落个交情!”
苏知府这才抬脚走。
苏叙离听着这话,这才松了口气,只是终究心中放心不下。
眼珠转了一圈儿,决定再次**......
.......
钟清词院子里头一阵兵荒马乱。
月湄凄厉地喊道:“快烧水,咱们大小姐身上的血,三桶水都没洗净!再烧两桶水呀!”
晚棠对着底下的丫头喊:“那件里衣太粗糙了,大小姐身上此时全是伤,必须得要上好的月蚕丝料子的里衣,才能不刮大小姐的伤口!”
砚秋哭道:“清词院闲着的下人,立刻出街去问问旁的府里有没有冰块,给大小姐止疼!”
“大小姐的牙被打断,血流不止,脸肿得也不成样子了,明日恐怕会毁容呀!”
柳嬷嬷和疏桐收拾银子,就立刻往外走:“到底哪个药铺有血参呐?咱们大小姐此时气息微弱,必须得上好的药材来吊着命呢!”
“.......”
这一番折腾,想必第二天早晨天一亮,所有人便都知道钟清词被她爹打的快死了,眼下已经不成气候了。
而屋子里头气氛,着实有些奇怪。
闻着这股血味......老头和老**对视一眼,老**年轻的时候小月子,婆母曾把生鸡血端过来给她喝,说是灌肚子里就能生儿子,硬生生给她灌了两碗!她吐了三天。
所以,老祖母是能闻出来这血有问题的。
她脸色微变,二人便将众人屏退,老**亲自给钟清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给钟清词擦洗干净,把外头的那身衣服直接就给销毁烧了。
“多晦气的东西,回头院子里头的所有东西都烧了!”
老**怒道,大声对外头人说道,“我带我家外孙女回京都去,万万不在这鬼地方呆着!”
柳云浩和宋姨夫对视一眼,一张漂亮的脸蛋略微平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