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庄见微脚下,正有两颗沾血的牙齿。
一股呕吐感直冲口腔,庄见微连忙跑了出去。
沈明宣静静地跟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背,凉薄的眼神,落在那个如同烂泥的男人身上。
然后,化开笑意。
林西雨被带到了车上。
不是徐家的车,是一辆黑色迈**,车内淡淡的薄荷清凉气味。
林西雨缩在后座,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片刻,陆鹤鸣上车,认命的当了两个人的司机,“回卧松园?”
“我倒愿意去你的鹿港别墅。”龙道阖着眼,“你愿意送给我吗?”
陆鹤鸣:“……”
后座,微弱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传来,“不要回家,我喝酒了,这个样子,爷爷…肯定会看出来。”
陆鹤鸣从后视镜看龙道的反应,对上他漆黑沉着的眸子。
“去你那儿。”他说。
得。
痛失新房首住权。
晚上九点多,迈**停在了风景优美的临海别墅外。
鹿港别墅是陆鹤鸣刚购入不久的豪宅,作为他送给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林西雨下车时,酒意上来,脚步发软的拽住了龙道的手臂,吸了吸鼻子,“好晕……”
龙道看了她一眼,伸手拽着她往自己怀里圈,她的体温有些凉。
陆鹤鸣把钥匙从车窗丢出去,依依不舍,“我的新房子,你可要珍惜。”
“别废话。”他搂着女孩,迎着海风,走了进去。
空间内只剩了两个人,林西雨一进去,就闷头往房间里躲。
龙道提住她的后领,把人制住,垂目散漫地看着她酡红的双颊,“知道是什么房间吗,就闯。”
她弱弱地摇头:“不知道。”
“那你进去干什么?”
“找个地方哭。”
说着,少女啜泣起来,情绪上涌,止不住的委屈。
龙道凝着她,把人带到了真皮沙发上坐。她身影娇小,低头只哭,哭得肩膀都一抽一抽,像只刚从野狼窟逃出来的小兔。
他俯身,用纸巾胡乱擦她的脸,“现在知道哭了。”
听起来毫无温度,但对他而言已经够客气。
“总不能在外人面前吧。”她了解龙道,也没指望他安慰自己。
龙道抿直的唇线松动,眸色缓和几分,坐在她旁边,闻到那股淡淡的酒精味,她还真的喝了酒。
“都敢喝酒了。”
“他们逼我的!”她委屈的嘴角向下,梗着脖子为自己辩驳。
龙道眸色锐利如刀,已经能想象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的怒火更盛了几分。早知道,该把那**的牙全打掉。
“下次少跟别人出来。”他不容置喙地看着她。
林西雨一懵:“为什么?”
“为什么?你消失那么久,你那个**同学发现你了吗?让你跟着他们出来,不出事才怪。”
劈头盖脸的指责下来,林西雨没想到他说的是见微和明宣,噎了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们…太陶醉了吧。”
“陶醉?”龙道讽刺地冷笑,“你知道沈游和你那同学是什么关系吗。”
她愣了愣,“包厢里的人说,他们是兄弟。”
“算什么兄弟,沈明宣是他亲妈带进沈家的,不是沈建林亲生的。”
龙道轻嗤,“沈游霸凌沈明宣是家常便饭,他亲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你转到冲刺班之前,是沈明宣请求老师,把你安排给他做同桌的。”
“他这么接近你,你猜是为什么?”
话锋转得太快,林西雨忘了哭,瞪圆眼睛,“什么意思?”
龙道好整以暇地看着林西雨,她一张小脸,泪眼朦胧,让他想起了雨后老宅那一池潋滟清幽的荷花。
这么美,也难怪小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