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晚就坐在他旁边,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他身上去了。她今天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时不时凑到陆沉耳边说些什么,惹得他轻笑。陆沉甚至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看,又是陆沉和曾晚。”前排两个女生兴奋地交头接耳,“他们俩简直形影不离,听说连图书馆都要坐同一个位置。”
“可不是嘛,陆沉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唯独对曾晚特别有耐心。”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听说他们俩下学期就要一起去加州理工当交换生了。”
“哇,金童玉女,好羡慕……”
“羡慕啥啊?你有人家曾晚的家世吗,有人家好看吗,有人家的脑子吗?”坐在前面的女生戳了戳同伴的脑门,“什么都没有,就安心嗑CP吧。”
以柠不自觉地攥紧了矿泉水瓶,塑料瓶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向辩题,却发现眼前全是陆沉和曾晚交头接耳的画面。曾晚不知说了什么,陆沉竟然宠溺地抬手戳了戳她的脑门。
这样的亲昵动作,他就连对她都没有做过。
比赛结束时,经管学院获胜,但陆沉获得了最佳辩手。曾晚竟然按捺记不住激动的心情,扑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陆沉虽然看似无奈地推开她,嘴角却带着纵容的笑。
他们被同学们围在中间,活像一对接受祝福的新人。
“裁判明显偏袒经管学院!”曾晚气鼓鼓地拉着陆沉的手臂不放,“要不是他们……”
陆沉却突然抬头,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以柠。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粗暴地挣开曾晚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差点被台阶绊倒。
“姐姐!”他气喘吁吁地站在以柠面前,额头上还带着薄汗,眼睛里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欣喜,“我刚才一直在找你,还以为你没来。”
以柠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下来。
“**妈让我多来学校看看你……”她刻意保持着距离,“对了,你辅导员在哪?我要跟他聊聊。”
陆沉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你别真的那么听我**话……”
这时曾晚也追了过来,亲昵地挽住陆沉的手臂:“这位是?”
陆沉甩开曾晚的手,深深看着以柠,动了动嘴唇。
以柠的心漏跳一拍,生怕他说出“女朋友”三个字,急忙接过话头答道:“我是***……表姐。”
“原来是表姐啊!”曾晚甜甜地笑着,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以柠的肩膀,“姐姐你不知道,陆沉最近可努力了,天天泡在实验室,就为了能和我一起去加州理工……”
“曾晚!”陆沉猛地拉开她,声音冷得像冰,“你别在我姐面前胡说八道。”
以柠看着曾晚委屈地撅着嘴往陆沉身边靠。周围的同学都在起哄,喊着“又撒**”。
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脸上维持着完美的微笑,手指却死死掐进了掌心。
“我还有个会议,先走了。”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陆沉,记得好好准备面试。”
走出礼堂时,初秋的风带着一丝丝凉意。身后传来曾晚娇嗔的声音:“陆沉你表姐好成熟啊……”
能把“老”说成“成熟”,也是一种高级修辞手法。
以柠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莫名的情绪压回心底。
以柠刚走出礼堂没多远,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沉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