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阳台上,俯瞰小区的花园,忽然觉得这里似乎是个不错的避风港。
以柠环顾四周,房子采光极好,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精致,连厨房的厨具都是高端品牌。她心里已经默默点头,但面上仍保持着礼貌的犹豫,问中介:“租金还能再谈吗?”
中介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巧了,业主正好回来了。”中介笑着迎上去。
门一开,以柠和站在门口的程远同时怔住。
“是你想租房子?”程远西装笔挺,手里还拎着公文包,显然刚从公司回来。
“程总?”以柠睁大眼睛,“这房子是你的?”
中介左右看看,恍然大悟:“原来你们认识啊!”
以柠顿时有些尴尬,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包带。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公司高管,更没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他的租客。她正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程远却已经开口——
“既然是你,房租可以再便宜点。”他语气平淡,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我也懒得再找租客了。”
中介迅速心算了一下,报出一个几乎是市场价五折的数字。以柠震惊地看向程远,他却已经转身去倒水,背影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不太合适吧?”以柠小声说。
程远回头瞥了她一眼:“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按时交租就行。”
正说着,大门又被推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进来,后面跟着个慈眉善目的保姆阿姨。
“爸爸!”小女孩扑进程远怀里,好奇地打量着以柠。
程远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叫姐姐。”
“姐姐好~”小女孩声音甜甜的,眼睛亮晶晶的,确实可爱得让人心软。
程远蹲下身平视女儿:“以后这个姐姐租我们房子,住在隔壁好不好?”
小女孩突然眼睛一亮:“姐姐你有猫咪吗?”
以柠忍不住笑了:“有啊,它叫拿铁,是只小奶牛猫。”
小女孩欢呼起来,程远无奈地看了眼以柠:“她天天闹着要养猫。”
以柠注意到那位阿姨熟练地接过书包去厨房忙碌,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有保姆同住,至少不用担心独居女性与男业主相处的尴尬。
“打算什么时候搬进来?”程远突然问,“我有个朋友开搬家公司,可以帮你。”
以柠握紧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被她拉黑的陆沉的未接来电。她深吸一口气:“明天……可以吗?”
程远点点头,从抽屉取出一串钥匙递给她:“密码锁的备用钥匙,你先拿着。”
钥匙落入掌心的瞬间,以柠恍惚觉得,这或许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好运。
* * *
自习室的灯光惨白,照得陆沉的脸色愈发冷峻。他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旁边依旧挂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闭了闭眼,胸口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他做错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搞砸了。
他应该冲去以柠家,跪在她面前道歉,求她原谅——可理智却死死拽住了他。姐姐现在需要的是安静,而不是他再一次的纠缠和失控。
“陆沉?”
一道轻柔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曾晚站在他面前,长发披肩,手里抱着几本参考书,笑容温婉:“再过两周就要面试了,你准备得怎么样?”
陆沉抬眼看她,眼底的阴郁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平静:“都准备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