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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军用机场休息室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着新闻快讯:

“顾沉舟助理爆料:江念精神药物来源不明”

沈屿将平板倒扣在桌上:“经过三小时的技术分析,化验报告出来了。”

“氟西汀胶囊里确实是维生素*12。”他推过显微镜,“但有趣的是——”

胶囊内壁残留着一层几乎透明的舍曲林涂层。

“舍曲林遇光会分解。”我敲了敲样本瓶,“苏晚晚的病房24小时开着直播补光灯。”

沈屿轻笑:“所以她的癫痫抽搐.……”

“是补光灯诱发的药物光敏反应。”

顾沉舟的视频来电恰好在此时切断了电源。

“江念!”电流声撕扯着他的声带,“晚晚的血氧浓度降到70%了!”

我看着屏幕,血清素检测仪发出清脆的“滴”声。

“顾先生。”沈屿对着话筒念着报告,“苏小姐的血清5-HT浓度为163ng/mL。”

静默了三秒钟。

“.……这说明什么?”

“健康人的正常范围是101-283。”我划亮平板调出病历,“而您提供的病历上写着她的数值是52。”

屏幕光映照着顾沉舟惨白的脸。

“造假也要遵守基本常识。”沈屿将D**-5诊断手册重重拍在桌上。

“重度抑郁症的血清素门槛值是小于80。”我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她的实际数值超标两倍——”

“证明她快乐得像只百灵鸟。”

顾沉舟突然砸了什么东西,玻璃碎裂声混杂着助理的惊呼。

“舟哥!苏小姐的呼吸机.……”

“立刻关掉她的直播补光灯。”我补充道,“除非你想看她真的抽搐。”

心理医生倒戈的速度比预期更快。

王主任闯进顾沉舟的休息室时,白大褂上还沾着血渍。

“苏晚晚想要杀我灭口!”

他颤抖着打开手机视频。**的视角里,苏晚晚正在撕掉假病历:

“再开三张重度抑郁证明!照我说的写!”

“可是D**-5的标准.……”医生话音未落,苏晚晚把熏香瓶砸向他的额头。

“用我给你的模板!”她踢开地上的碎玻璃,“不然我就曝光你性骚扰的事!”

沈屿看着画面,突然道:“那个瓶子。”

熏香挥发瓶的标签上印着——褪黑素复合剂。

“真正的重度抑郁症患者.……”我迅速网上查了一下,放大瓶身的成分表,“严禁使用褪黑素类制品。”

王主任苦笑:“她今天早上还在直播间里说靠这个助眠呢。”

“我还发现了更关键的东西。”王主任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档案,“这是我**的苏晚晚真实病历。”

沈屿看到档案第一页就皱起了眉头。

“***人格障碍?”

“从小就有,”王主任点头,“她对顾沉舟的执着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十年前她就开始策划如何拥有他。”

顾沉舟的怒吼从走廊传来时,血清素检测仪突然报警。

“患者情绪波动超标!请规避刺激源!”

他踹开门的瞬间,我指着手机上的成分表告诉他,“你每天晚上哄她喝的安神茶原料。”

顾沉舟拿着瓶子嗅了嗅。薄荷味,和苏晚晚唇膏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可能……”他踉跄着靠在墙上,“晚晚说这是独家秘方……”

沈屿把血清素报告拍在屏幕前:“独家秘方就是褪黑素+维生素*12+食用香精。”

“她给你也下了半年的药。”我补充道,“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什么越来越暴躁?”

沈屿的手无声搭在我后腰,传递着稳定力量。

“为什么.……”顾沉舟咳出血沫,“她明明跳海救过我.……”

王主任突然举起手机,苏晚晚发给经纪人的语音消息公放出来:

“沉舟救生衣的充气阀我动了手脚,等他淹到半死再跳海,救命之恩才能套牢他。”

走廊监控屏爆出强光,粉丝的激光笔聚焦在顾沉舟的瞳孔上。

他抬手遮挡的瞬间。我按下了遥控器,苏晚晚的直播画面切入所有屏幕。

她正笑着试戴钻戒:“沉舟说要补给我一枚婚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