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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倒出一粒放在掌心,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英文标识——长效避孕药。

原来不是我不能生,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生。

眼泪还是止不住落下,怪不得我做了那么多次试管,一点动静也没有。

可他还装得道貌岸然的安慰我,说不是我的错。

第二天早上,他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新闻,忽然说:“对了,薇薇昨天新买的项链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

“没有。”我把煎蛋放到自己面前。

“她说是昨天在包间掉的,”他放下报纸,目光锐利地看着我。

“你最后离开包间,是不是你拿了?”

我握着锅铲的手一顿:“你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他皱起眉,语气不耐烦,

“就是问问,咱们穷着急也别用不正当的方法。”

“那项链挺贵的,三万多呢。薇薇都急哭了,你要是拿了就赶紧还给她,别让我为难。”

三万多的项链,抵得上我三个多月的外卖收入。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笑出声来:“顾砚,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她自己弄丢了?”

“怎么可能?”他提高音量.

“薇薇不是那种丢三落四的人!你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记恨她?我告诉你,别耍这种小心眼!”

“如果我没拿呢?”我撇开头。

“那就当是你拿的,”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就当是你赔给她的,行不行?N你不是跑外卖赚了很多钱吗?免得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最后一丝温度从心底抽离,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三年来,我为了一个孩子拼尽全力。

熬夜送外卖,忍受针管穿刺,把自己熬成黄脸婆。

而他嘴里却没有一句真话。

“好,”我点头,“我赔。”

我走进房间,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江译大学时送我的生日礼物,一条钻石项链,虽然不大,但成色极好当年我为了跟顾砚在一起,把它锁了起来,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这个给她。”我把盒子放在顾砚面前。

他打开盒子,眼睛瞬间亮了:“这钻石看着不错啊,哪来的?”

“朋友送的。”我语气平淡。

“算你识相,”他拿起项链,喜滋滋地揣进兜里,“我这就给薇薇送去,她肯定高兴。”

趁他离开前,我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顾砚连头都没偏过来,径直在上面签好了字。

不耐烦道:“又是什么试管协议书,这些年都把我签烦了。”

说完转身离去。

他转身出门的瞬间,我拿起手机拨通江译的电话:“我准备好了,你来接我吧。”

半小时后,江译的车停在楼下。

江译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想去哪里?”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轻声说:“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