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卫风的回答,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妈妈总算找回了声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地哀求。
“卫风大人!姑**身子才稳住,太医嘱咐了要静养,万万不能再挪动啊!求大人开恩,跟陛下说说……”
这话,**又直接。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下意识地将手覆上小腹,那里刚刚安稳下来,她能感觉到挪动奔波对这个脆弱的生命意味着什么。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她的心脏。但她更清楚,卫风的话就是萧景延的意志,违抗的下场只会更惨。
与其被强行“躺着”带走,不如自己保留最后一分体面。她闭了闭眼,将所有恐惧压下,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掀开被子,在李妈妈惊恐的抽气声里,慢慢撑起身体。
“扶我起来,”她对李妈妈说,声音很轻却很稳,“我跟你走。”
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更华丽,也更危险的牢笼。
皇宫,养心殿。
密不透风的玄色马车在深夜的宫道上无声疾驰,最终停在象征帝国权力中枢的宫殿前。
苏晚被半扶半抱着走下马车,一抬头,就看到了“养心殿”那三个在宫灯下泛着冷光的烫金大字。
她早有准备,可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这里是萧景延处理政务、召见大臣,甚至……就寝的地方。
天子禁地。
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一路上,所有宫人内侍都垂首屏息,像一群没有生命的木偶,连用眼角余光偷看的勇气都没有。
整个养心殿,都笼罩在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下。
卫风将她带到一扇厚重的殿门前便停下,侧身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殿门从里面被拉开,一股混杂着龙涎香和墨香的,独属于萧景延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晚迈步走入。
殿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显得格外空旷。
穿过外殿,绕过一道巨大的紫檀木雕龙屏风,她看见了萧景延。
他换下了那身褶皱的玄衣,只穿着墨色寝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
那张俊美的脸上倦色未消,眼底的血丝比白天更重。
他就站在内殿中央,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苏晚停在几步之外,按照规矩,屈膝就要行礼。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