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许逾明抱着姜柠冲出大楼后立刻折返,想赶回去救林砚。
姜柠将他一把拦住,急声劝道。
“阿明!我刚才看见林砚姐逃出来了,火场危险,你别冲动。”
她暗地里咬牙,本想借**赶林砚**,谁知这火烧的倒巧。
最好是烧死那个老女人。
许逾明本来惊魂未定,闻言逐渐冷静。
“哼,我会为了她冲动?不过是担心公司财物受损。”
他压下心慌,拨打林砚的电话。
重复多次也无人接听。
“林砚实在越老越不懂事,这种时候闹什么脾气,电话也不接,除了我谁会管她死活!”
许逾明焦躁踱步,想起莫名出现的**,他眼神一厉。
“姜柠,照片是怎么回事,你动了我的旧手机?”
姜柠闻言一慌,捂着胸口喊疼,吓得许逾明连忙将她搂进怀中。
“我不问了,小柠你别吓我,我们去医院。”
从医院折腾一圈回来,许逾明进家时满心期待看见林砚的身影。
今天的事他的确有错,林砚一向好哄,他就勉为其难,服软讨她开心。
可屋内昏暗寂静,空无一人。
许逾明心下一沉,打开灯后看见桌上摆着的精致礼盒。
喜色染上他的眉眼,许逾明哼笑一声,洋洋得意。
“我就知道,闹到什么地步你也不会忘记我的生日,林砚,别藏了。”
他动作轻快,认认真真拆开包装。
待看清其中物件,他却瞳孔骤缩,惶恐失声。
“林砚…林砚!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
许逾明双手颤抖,四处张望,跑遍了每个房间。
“林砚!……姐姐,我错了,你出来啊!”
他手中紧握着一个玉镯和一枚同心结。
玉镯是许爷爷收养我时,代表我加入许家的信物。
同心结是我们情浓那年一起编制的,里面挽着我和他的发丝。
许家的恩我还完了,许逾明的情我不要了。
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
两不相欠。
—
再睁眼时我头脑昏沉,喉间灼痛,耳边似乎还萦绕着那声惊慌的“姐姐”。
我这半生很简单,12岁被许家收养,之后的20年里都陪着许逾明长大。
只有他会喊我姐姐。
……不对,其实还有一个人。
我睁开眼,周亦煊那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
“果然是你,玩摇滚的小疯子。”
我声音嘶哑,却与他调笑。
周亦煊眼眶顿时通红,眼泪成串往下掉,埋在我颈窝泣不成声。
“姐姐,真吓坏我了……你的肺部有旧伤,差点就没命了。”
他有一头褐色的长卷发,摸起来像一只暖融融的小羊羔。
“你怎么会在许氏呢?上次见你,你还没有这么高。”
我轻拍他的后背,像曾经一样。
周亦煊哽咽半晌,缓缓开口。
“高考后我被家里送出国进修,偷偷写给你的明信片都被半路截走,所以杳无音讯。”
“他们骗我说你的回信都替我收着,等我掌权后自会给我,你知道的,我们家的孩子比龙王生的还多。”
周亦煊自嘲一笑,语气平淡。
我却明白他肯定受了很多苦。
周亦煊是许逾明高中最亲近的朋友,他俩几乎形影不离,经常一起回家吃饭。
我对这个漂亮男孩印象很好,他虽然有些孤僻,梦想是自由自在的创作摇滚乐,却性格温和,礼貌体贴。
许逾明理所当然交给我的家务,他经常帮忙干。
那时周亦煊说自己爹娘不爱,只想吃一口热饭。
我幼时过惯了这种日子,看不得他在我眼前受苦,对他处处照顾。
所以周亦煊随着许逾明一起喊我姐姐。
他一贯坚强,上一次哭成这样,还是许逾明给我表白的时候。
当时周亦煊作为许逾明最铁的哥们,被迫分享这个“好消息”,却当场红了眼眶,语不成句地祝我们一定要幸福。
那之后便销声匿迹,我与许逾明也回到了许家,和他再无交集。
“所以你掌权后又偷偷进入许氏,只想看看我过得如何?”
我语带笑意,抚过他湿漉漉的脸。
“嗯。”
他闷声回答。
“可许逾明对你不好,他竟然当众羞辱你!”
“我想带你走的…我查清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我怕你舍不得。”
“但他竟敢连你的命都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