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公子和夫人先随妾身回府。
萧氏世代袭医。
曾出过几位宫廷御医。
后为避宫中巫蛊祸乱,萧氏趁乱一路南下。
行至汝州,得郡守崔琰庇佑。
萧氏才得以在汝州存活,后又迁居江陵。
而谢氏祖上征战,与世代袭医的萧氏世交。
但谢氏已显颓势。
谢父在汝南任南郡都尉。
而崔父乃汝州郡守。
官级大上不止一层。
谢氏需要倚靠崔氏的关照。
谢云墨眼下再想冲我发火。
也不想成为谢氏和萧氏的罪人。
说罢,崔寻舟再没空理会谢云墨,转身撑开伞,将我扶进马车。
3
马车内,崔寻舟小心翼翼地捧起我受伤的右手腕。
指腹避开红肿处。
极轻地舒缓着周围紧绷的筋络。
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十分自责:
都怪我,没细细过问阿父萧家的事。
我一早从阿父那听说江陵的萧公医术了得,脑中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只想着有朝一**不再受这样的苦楚。
不成想,竟碰上了他
我真是该死
他恼怒地捶了自己胸口一下。
语气轻了又轻。
生怕勾起我的沉痛旧事。
看着他自责的模样。
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崔寻舟又手忙脚乱起来,轻声哄我。
好落珠。
都怪夫君这一张笨嘴。
我们去别处再寻名医。
我摇摇头。
名医哪有这么好找?
就连萧公也不轻易给人看病的。
他之前替我寻遍汝州名医,已极其费神。
下名帖,摆宴席,卖崔氏的面子。
名医才肯出山,替我看病。
人和人的缘分。
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雨。
何况他也不知道他阿父嘴里的萧公。
就是萧泠的阿父。
更不知道会碰见谢云墨。
他眼里只有我每每因手疼而痛不欲生的模样。
只是方才的情形,他也看明白了。
此刻才会愧疚。
我哭,不是因为忆起旧事伤心。
而是因为崔寻舟的一颗真心落泪。
怎么会有人一点也不嫌我麻烦?
纵使跋山涉水。
也要看好我的旧伤。
我怜他傻,惹了麻烦上身。
哪有人只匆匆见过一面,就立下誓言要娶她的。
4
***崔寻舟之前。
我是没有家的。
年少时,我过得并不好。
阿母棺木抬出门的第七日。
阿父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