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敲门声。
门外嗓音掷地有声:
廖家姨母
雪夜难行,我和阿母想进来讨盏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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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衣杆落地。
姨母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去开了门。
开门后,只见寂冷风雪中,数十个仆人提着宫灯,簇拥着前头一大一小。
姨母认出她是谢家的贵人,露出谄媚面孔:
有有有,茶水有的是
说罢,姨母给我使眼色让我去烹一壶热茶。
我从地上爬起来,艰难地喘息着。
贵人身旁的小郎君不动声色地解下腰间荷包,丢在地上。
我与阿母正要去江陵送礼。
路过此地,特来歇脚。
这入口的茶,怎么能沾上人血。
姨母一听,不敢怠慢,只好自己进屋煮茶去了。
我抬起头。
寂寂风雪中。
我的眼前。
有人朝我伸出一双泅渡过河的手。
丝毫不嫌弃我满手血污。
谢云墨的声音异常温和,转头说:
家中阿姊刚出嫁,总觉得冷清,廖家与咱们家也有些情谊。
不如让她去陪陪您?
那位夫人,就是谢云墨的母亲,她看向我时,眼中流露出心疼:
这孩子还得叫云墨一声表兄,叫我一声姨母。
廖姐姐不如给了我。
一袋金锭落地。
姨母的眼,笑成了线。
把我推了出去。
去去去。
小贱蹄子还有享福的命
6
谢母把我接进了谢家。
她待我温和,如同亲女。
谢云墨为我请了大夫。
大夫看着我的手,连连摇头:
冻伤极重,筋骨受损,尤其这右手。
怕是再难复原如初了。
谢云墨眉头微蹙,有些失望:
那也拉不了弓了。
他的目光透过我,看向很远的地方。
回过神来,他一手捏住我的脸颊肉,表情像只狡黠的狐狸:
倒不如——
你嫁我吧。
谢云墨眯起的眼睛亮晶晶的,让我耳根莫名有些发烫。
暮夏微雨。
他会给我添置些朱樱色的曲裾深衣。
菱花窗下。
他替我描眉上妆,像两只小雀渐渐靠近依偎。
转眼过了三年。
适婚的年纪。
提亲的小厮上门过问。
谢云墨摔了笔,挡在门前,一脚踹翻了那人。
滚滚滚
我谢家的女娘何时轮到旁人觊觎?
谢母看在眼里,笑着打趣我:
哎哟,姨母等着落珠改口唤我一声阿母。
我心下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