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却突然俯身。松木气息笼罩下来时,他指尖从我肩头拈起一片竹叶——叶背粘着沙枣糕碎屑。
我耳根烧得厉害,却见他打开食盒,当着我的面咬了一口我亲手做的糕点。喉结滚动时,他忽然蹙眉: 糖放少了。
怎么可能我脱口而出,我明明尝过……
死寂。
青霜的抽气声中,陈誉慢条斯理地咽下糕点,将食盒郑重收进怀中: 原来如此,多谢姜小姐。
薛蓉恰在此时款款而至。月白裙裾拂过石阶,莲步轻移间已拦在陈誉面前。她自锦囊中取出一方素帕,帕上杏花酥透着淡淡甜香: 表哥方才席间未进多少,可是不合口味?这是用今春新摘的杏花所制,最是养胃。
陈誉目光在我们之间游移,在看到薛蓉鬓间依然带着那支红珊瑚钗后,陈誉后退半步,推开了薛蓉的杏花酥。
薛蓉登时拉下了脸。
我转身离开时,他拦住我: 那变调……
令慈修改的版本更合战场节奏。我驻足回望,将军若不信,可去白马寺藏经阁找《破阵乐》原谱,第三页有她的批注。
他瞳孔微缩。那是***生前最后的手迹,除了他无人知晓藏在何处。
回到营帐后,青霜替我**太阳穴: 薛小姐今日的脸,绿得跟王管家爱吃的大头菜一样……
我望着远处浸在黛青色雾霭中的山峦,轻声道: 她错就错在,既要陈誉的情,又舍不得三皇子的势。
可是陈誉……他明明看出我在刻意讨好,却未拆穿……是教养太好,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他腰间还挂着薛蓉的平安符,真是碍眼。
明天要进场狩猎了,青霜,准备好明日的衣衫。青霜笑着应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