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瞄向车内后视镜。
空的。
后座空荡荡的。
布满灰尘和污渍的绒布座椅上,除了刚才勒三个人坐过留下的、浅浅的**印子,啥子都没得。
破碎的后车窗玻璃外头,只有像裹尸布一样翻滚流动的浓雾。
走了?
真勒走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像潮水一样猛地把我淹没了。
我差点像滩烂泥一样瘫在驾驶座上。
紧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稍微松了一根弦,但心子把把依旧在胸腔里头疯狂地擂动,撞得肋骨生痛,时时刻刻提醒我,刚才勒一切,绝对不是在做梦!
我全身都在打抖,腾出右手,哆哆嗦嗦地摸索着,打开了车载收音机的开关。
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滋啦”过后,一个带着重庆本地口音、听起来有点疲惫的男主播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杂音传了出来:“……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午夜新闻播报时间……下面插播一则寻人启事……市地质勘探局第三支队队员**、张伟、王梅,于2019年7月5日,在渝中区十八梯附近执行地下溶洞地质测绘任务时……遭遇极端暴雨天气引发山体局部垮塌……三人不幸失联……至今下落不明……如有任何线索者,请速与……”主播的声音还在不紧不慢地播报着,勒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朵眼眼,扎进我的心窝窝!
2019年7月5日……十八梯……地质勘探……失联……下落不明……一股寒气,比车窗外头翻滚的、冰凉的嘉陵江水还要冷上百倍千倍,瞬间把我刚刚松弛一丝丝的神经,重新冻成了冰疙瘩!
我猛地抬起脑壳,布满血丝的眼睛像钩子一样,死死盯住前方被浓雾吞噬得严严实实的道路。
勒时候。
“滋——”一声极其微弱、极其短促的刮擦声。
像是指甲尖尖,轻轻划过薄薄的铁皮皮。
勒声音……好像是从车顶传来的?
又好像……是从我**底下的座位缝缝头?
还是……从车门夹层里头?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块铁板!
冷汗,像无数条冰冷的蚯蚓,瞬间爬满了我的额头和整个背脊梁。
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再次被**腻的冷汗浸透。
收音机里,勒则寻人启事还在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每一个名字都清晰无比:“**……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