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之下,却也潜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诡异。
每次饮宴,十七娘总会适时地支起一道小巧的锦屏——那是她不知从何处取出的,绣着云雾缭绕的仙山图案。
屏风恰巧遮挡住她饮酒的姿态。
裴少卿起初不解,十七娘只淡淡一句“妾不惯以容示人”,他便不再多问。
更怪的是那壶温酒。
裴少卿分明见她一次次执壶为自己斟满,可无论两人对饮多少杯,那白瓷酒壶里的酒液始终不见减少。
壶身触手温热,每次添杯,总有香气馥郁的酒液**流出,仿佛壶中藏着一眼永不枯竭的泉源。
一次,裴少卿目光偶然扫过屏风边缘,瞥见十七娘执杯的手势似乎有些异样——那杯盏并非凑近薄纱下的唇,反而是向后微微倾斜,杯口对着她身后那片阴影……月光晦暗,他疑是自己眼花,待要细看,屏风已挡住了视线。
惊疑的念头刚起,十七娘似有所感,目光透过屏风间隙投来。
“郎君?”
她的声音依旧温软。
裴少卿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收回目光,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掩饰:“无……无事,只是这酒……实在令人沉醉。”
他仰头饮尽,将那瞬间的异样感觉压了下去。
定是酒意上头眼花了。
仙家手段,岂是凡夫俗子能揣度?
他如此告诫自己,随即端起酒杯,再次沉溺于那甘醇的暖意与十七娘温柔的眼波之中。
日子就在这暧昧又诡异的节奏中悄然滑过一月有余。
**温热的风吹过洛阳城,带来了几分燥意。
这一晚,裴少卿刚推开那扇熟悉的破门,便察觉到祠内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幽香比平时浓郁了数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甜腻气息。
十七娘并未像往常那样端坐等候酒食,而是静静地站在神龛前那片月光笼罩的空地上。
她依旧薄纱覆面,身着素衣,但身形似乎比往日略显丰腴,腰腹处的衣物被温柔地撑起一个**的弧度。
裴少卿的脚步猛地顿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十七娘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透过屋顶更大的破洞流淌下来,照亮了她那双妙目。
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母性的柔和,以及……一种裴少卿无法理解的无奈!
没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