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的茫然无措。
风雪在他身上堆积，仿佛要将他连同那沉重的过往一起埋葬。
在他不远处，雷烈的情况更加不堪。
他魁梧的身躯蜷缩着，像一头被冻僵的巨熊，厚厚的积雪几乎将他埋到了胸口。
他身上的衣物更为单薄，**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布满了冻伤的痕迹。
他不再像往日那样暴躁咆哮，只是偶尔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一下，牙齿咯咯作响，发出令人心悸的碰撞声。
每一次颤抖，都带下簌簌的雪块。
他死死咬着牙关，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被冻住的血痕，那双曾经充满了暴躁火焰的眼睛，此刻却赤红一片，死死地盯着那扇冰冷的石门，里面是痛苦、是绝望、是如同困兽般的挣扎，还有一种被彻底击垮后的、近乎卑微的哀求。
风雪无情地抽打着他们，带走他们身上最后一丝暖意。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有彻骨的寒冷和死寂在无限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吱呀——”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雪吞没的声响。
那扇紧闭了不知多久的、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的厚重石门，终于，向内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外界风雪更加纯粹、更加森寒、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年的冰川苏醒，无声无息地从门内弥漫出来。
这气息拂过跪在雪中的两人，沈清绝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冰**中，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挣扎着想要抬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雷烈更是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冻得青紫的脸上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缝隙，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却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师……师妹！
是……是我们错了！
我们……瞎了眼！
被那**蒙蔽！
你……你原谅我们……”他的嘶吼在狂风中显得如此微弱，充满了绝望的祈求。
石门缝隙之后，一片深邃的黑暗。
没有回应。
只有一道身影，缓缓从那片能冻结一切的黑暗中走出。
依旧是一身素净到极点的灰袍，身形比数月前更加清瘦单薄，仿佛随时会被这狂暴的风雪撕碎。
及肩的短发被狂风吹得凌乱飞舞，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