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也和刚刚的汹涌无度，形成天地之别。
江月贴着陈辞，小心翼翼躺下，尽量不扰到他睡觉。
一双空灵的小鹿眼，不眨地看着这个男人，眼里是浓浓的温柔，和无法割舍的愁怨。
好一会儿，陈辞翻了个身过来。
伸出胳膊把孟江月揽入胸膛，闭着眼和她说话。
“陪我睡一会儿，乖。”
孟江月没出声，轻轻闭上眼睛。
两串冰凉的泪无声落下来，沉入深蓝床单，变为更深的圆痕。
她不禁想起初见陈辞那天。
那是大二时候，一个寻常周六。
梁温椬照常去海洋馆做美人鱼表演的兼职。
她要打扮成美人鱼的样子，沉入巨大水箱，与各种鱼，豚的海底生物在一起。
现场音乐响起。
温椬随韵律一边游泳，一边展现出各种高难度的优美舞姿。
只有下午要做表演，但是要演四场，一场20分钟，十分消耗体能。
孟江月，则去一家江边餐厅做兼职。
餐厅以国风元素为设计理念，菜品花样也都做成活灵活现的山、水、鱼、花、鸟……
那菜品贵的呀，江月都不敢看上一眼。
她做什么呢？她要应景扮成漂亮的古代女子。
当菜品端来包厢，一道道展示上桌，烟雾仙仙缭绕时，江月就给贵客们献上一舞。
舞是梁温椬教的，她傣族舞跳得非常好。
舞态婀娜曼妙得，江月不会形容，她觉得像条成了仙的水蛇王后。
梁温椬不会中国舞，就照着视频，一点一点拆解，分析，自己先学会。
最后，把江月教得也像那么回事。
一支舞也就五七分钟。
孟江月这种新人级别，能挣一百块钱。
江月很满足。
好的时候，周末两天能挣四五千，江月的生活费够了，还能攒一些，每月给老家的爷爷奶奶打回去。
这样的工作环境安全吗？
其实，通常还是有素质的客人多，当然，低级的也有。
那天，她在跳舞时，就被一个客人笑嘻嘻掀了裙子。
眼看安全裤马上露出来，一道好白的手臂伸过来，将坏人手臂牢牢锁住。
“没见过**？你**么？”
“哎，陈哥，就看一眼，你至不至于，我给她小费。”
孟江月捂着裙子，站在一旁，吓得不敢出声。
陈辞抬眸，冷冷看她一眼，厉声说：“出去！”
在这个男人看向孟江月时，她记住了那张脸，有她从没见过的白净，深冬一样的，萧素壮美。
这是孟江月第一次见陈辞。
后来见他也是在江边餐厅。
第二次，江月刚走进包厢，陈辞就赶走了她。
话语冰冰凉凉，“出去，我不看跳舞。”
第三次，陈辞依旧坐在主位，正和别人说话，孟江月将要起舞，他却抬手做了叫人出去的手势。
对她漫不经心说了句，“免了。”
当晚大雨瓢泼，孟江月站在遮雨棚下等了两个小时公交，末班公交却在半路泡水故障。
出租车也打不到。
她眼看着陈辞和饭局上的人一同从餐厅走出。
有人已经将车开到门口，打开车门。
陈辞上车前，有短暂的停步，看了一眼等在雨棚下，冻得直哆嗦的孤零人影。
这时候，竟有一辆出租车淌过水面，在孟江月眼前停下。
隔着雨帘，梁温椬落了车窗，丢来一把伞，“江月，快跑上来。”
孟江月眼泪瞬间滚出来，“你从海洋馆绕路过来？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天深夜，孟江月冻得发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收到一条陌生信息：
“以后别出去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