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为了陆见川,他甚至在小辈面前低声下气……
司倾安看着眼前强撑精神的老人,突然有些眼热。
这般拳拳爱孙之心,她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
“陆爷爷,我答应,我答应您!只要我有空,我就过来陪陆见川说话,再带他出去玩。”
“好,这样……真好!陆爷爷要提前谢谢你,谢谢你,好好。”陆伯庸目的达成,语气感激,但硬是表现不出几分欣喜。
方才那番话是故意说给司倾安听的没错,却也是事实。
陆见川这些年一直拿八年前的那场车祸惩罚自己,他拒绝手术、拒绝复健、拒绝外出,强行将自己困死在了痛苦中。
陆伯庸找了无数个心理医生,尝试了许多方式,都没能将他拉回正轨。
如果司倾安真能让陆见川走出来,便是半个陆家,陆伯庸也愿意双手奉上……
“好好,既然你答应了,那这镯子,你今天必须收下,就当是安陆爷爷的心,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司倾安不收也说不过去。
她郑重其事地双手接过,安慰道:“陆爷爷您放心,陆见川那么聪明,他一定能想通的。”
“那便,借你吉言。”
……
两人初步达成“让陆见川出门”的战略目标后,径直走出了书房。
陆见川沉默着端坐在餐桌前,似乎是一动未动。
只有他身下的轮椅知道,方才它载着主人在书房与餐厅间奔驰的速度有多快……
一切事情均已办妥,陆伯庸朝着周管家打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带着一串保姆叔叔上前。
“好好,这是我给你们家准备的礼物,让他们提着送过去。”
“嗯嗯,那我就先走了,感谢陆爷爷您今天中午的盛情款待,菜很好吃,茶也很好喝。”
“以后一定要常来,带着***一起。”
“好,陆爷爷再见,见川……哥哥再见。”
陆伯庸答应地很快:“嗯,好好慢走。”
司倾安走出几步后,才听到自身后传来的那道清冽的男声。
“安安妹妹……再见。”
再见。
下次再见。
陆见川方才趴在书房的门板上,成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司倾安说了,会多来陪他,还会带他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