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锁成了死疙瘩,好像要把那块木头看出个窟窿来。
有字……陈岩的声音又平又干,不带一丝波澜:
刻在顶梁木,贴近悬棺基座的那面……被灰和蛛网盖住了。
我们拖过唯一一张还能站人的破桌子,踩着它,勉强够到了那处刻痕的位置。
果然,在厚厚的灰泥和断裂的蜘蛛网底下,有人在黝黑的硬木上刻下了几道深刻的痕迹。
那字刻得很深,用力很猛,像是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留下的警告。
5
石娘娘……不吃……素。
笔画极其仓促,歪歪扭扭。
最后一个素字甚至像是因为没时间只刻了一半,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绝望感。
吃……我的心跟着狠狠抽了一下,脸上血色刷地褪得一干二净:
它吃荤…?
它指的是石娘娘?
我突然想起昨日村口的那棵老榉木,棚子底下那锅油腻滚沸的福寿汤和里面浮沉的皮肉……
村口那群僵坐着却往我们身上扔金米的村民,还有梁上这悬棺……
一条扭曲的线似乎开始强行连接起来,指向一个让人血液冻结的猜测。
我暗搓搓地说了一句。
那些树会不会是像老吴一样听了山歌后产生某种异变的人?
韦桑猛地从桌子上一跃而下,动作大得差点把桌子掀翻。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黑沉得吓人,眼眶隐隐发红:
跟我上去梯田现在就上去
去……去拍梯田?老吴都这样了还拍什么风光片?
副导演小李一听这话又急又气,嗓门都高了几度。
不是拍片子韦桑猛地回头低吼。
额角青筋都暴了起来,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是去那儿找素
小李看向我,正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点点头: 我、陈岩、小李和摄像老刘跟着去,其他人守着老吴。
不老村的神田天梯,一阶一阶,沿着山坡蜿蜒层叠而上。
像一条巨大的绿色折扇挂在青灰色的山体上。
水光在陡峭的石坎间流动,倒映着远处奇形怪状的喀斯特山峦。
空气湿漉漉的,弥漫着泥土和水汽混合的清新气息。
若不是那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氛围,这倒真是个极佳的取景地。
阳光越来越强烈,梯田里的水反射着刺眼的光。
我调整着挂在前胸的录像设备角度,眼睛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