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侵袭着每寸肌肤,我与纥奚凉相互搀扶前行。
偏祸不单行。
我们遇到了雪狼群。
雪光的映照下,幽绿的光芒异常闪烁,狼群围成一个半圆,逐渐缩小包围圈,步步紧逼。
纥奚凉将腰间弯刀递给我,自己也拔出了长剑。
风雪过重,鲜血落下瞬间便被覆盖,冰雪纯洁,依旧白皑。
我们生的意志,它们食的渴望,终究我们略胜一筹。
头狼一死,狼群哄散,我与纥奚凉瘫在冰雪里。
衣服早已被狼群撕扯得破烂不堪,明明该冷寒蚀骨,可我的后背却烫得难受。
我与纥奚凉相互支撑着站起,他对着我的后背出了神。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牵着我的手越发用力。
雪夜无声。
我与纥奚凉不知何时闭上了眼。
一觉醒来,入目而来的是满地血腥。
阿爹阿娘倒在血泊里,死死望着我的方向,我想喊,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我的头顶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选做圣体,也是你的福气。”
我拼命吐掉她们灌下的符水,可意识还是越发消散,怎么也抓不住。
远方似有人唤我。
我努力翻开沉重的眼皮,远方湖水倒置,水往天上流。
有悖常理,此为假象。
7
须臾一梦,道尽前尘。
唯余满口咸腥。
我挣脱幻境,清醒过来,而纥奚凉依旧昏睡。
我以指为笔,以雪为纸,筑阵画符,入了纥奚凉的梦境。
天之骄子一朝跌落云间,该是何等狼狈,我进来时纥奚凉便是这样的景象。
父王惨死,母后带他改嫁与叔父。
他成了养子。
那位叔父表面待他挺好,可私下却不然。
皇子欺凌,奴大欺主,屡见不鲜。
他怕母后担心,独自咽下了苦楚,可后来他母后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