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许星河睡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半夜季眠起来喝水时,发现他抱着吉他睡着了,修长的手指还虚按着琴弦,指节在睡梦中偶尔轻微**,像在梦里继续弹奏着什么旋律。
月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像个被遗弃在人间的天使,连呼吸都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季眠轻轻放下水杯,回到画室重新画那只小猫。
这次,她给纸箱外添了一双拿着毛线球的手,手指的线条温柔而有力——就像记忆中某个夏夜,父亲教她握笔时的手。
3 暂住协议一周后的清晨,阳光像融化的黄油铺满客厅地板。
季眠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字条和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币,最上面那张用铅笔淡淡画了个笑脸。
“谢谢收留。
这是房租,不够我再去赚。
PS:冰箱里有早餐。
——星河”字迹清瘦有力,笔画末尾带着小小的上挑,像是乐谱上的音符。
季眠拉开冰箱,里面整齐地放着三明治和鲜榨橙汁,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餐盘下还压着张便条:“蓝莓酱在第二格,你说梦话时提到过”她走到窗前,晨光给整个世界镀上了蜂蜜色的滤镜。
许星河坐在楼下长椅上写谱子,阳光穿过梧桐树叶的间隙,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时而抬头思考,阳光就趁机在他的睫毛上跳舞,时而低头疾书,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季眠举起橙汁杯,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琥珀色的光斑。
许星河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对窗口比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