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出的鹰,她所想至之处,便是山无遮,海无拦。
我与阿娘留在了家里,日日夜夜盼着边关的消息,每次拆开信件,手都要抖上半天,怕看到坏消息,更怕看不到好消息。
大哥笑我们妇人多思,剥夺了我们拆信的**,当起了我们的读信使。
眼看天渐渐凉了,边关自古苦寒。
我与阿娘便开始给他们制冬衣冬被,还有厚厚的鹿皮靴子,里面塞着厚厚的骆驼绒。
用了好几斤的棉花与兽皮,还没将暖和的冬衣送过去,边关跑回来个狼狈的斥候。
跑死了千里良驹,举着血淋淋的军旗,累死在了丹壁之下,死之前,嘶吼: 边关大败,陆家军全军覆没求援求援
大哥在早朝的大殿上当场**,揪着那口吐白沫已经断气的斥候,什么也问不出来。
阿娘听到消息,立马就晕了过去,我抖着手扶住阿娘,但软着腿跪了下去。
陆家军,全军覆没……
战无不胜的陆家军,说没就没了。
大哥亲自带着援军去了边关,我守着阿娘,想起了从没见过面的亲爹和日日抱着战袍哭泣的亲娘。
我第一次诚心诚意地跪在陆家祠堂,若先祖有灵,还请庇佑陆家吧,庇佑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家……
5
当大哥与阿姐一身白衣,携骸而归。
我才明白,**与先祖,于生死面前都无用。
玉门关大雪,补给被百年罕见的大雪阻断在路上,陆家军面对五万鲜卑敌人,无粮无衣死守关门十五日。
军马不能斩,天寒地冻,阿爹将城内的粮草优先供给士卒。
省下来的一点粮食大部分留给了二哥与阿姐,瞒着众人独自挨了七日。
被鲜卑大将一刀穿腹时,腹腔中只有一些干草与树叶。
二哥带领部曲夜袭敌营窃取粮草,被敌人饲养的荒狼察觉,他让携带粮食的部曲先跑,自己留下来点火烧粮仓,独战敌军,在斩杀了前阵将军后,被万箭穿心而死。
听说,死后杵枪而立,敌军尚不敢前。
大哥赶到时,二哥的尸首被挂在阵前受辱,云锦白与阿姐相携守城门,二人早已强弩之末,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
最严重的是阿姐的手,被利箭穿透后仍执枪奋战,从此后便废了。
大哥带着援军重创鲜卑,夺回了二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