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原惊魂
不知咋的，李瑞梅忽然满脸狰狞，伸出双手，向老邓扑来。
老邓吃了一吓，欲用手拦住，却一个趔趄，摔倒了。
李瑞梅幸灾乐祸地狂笑起来……老邓被惊醒了。
他抹了一下额头，身上微微出了一些冷汗。
他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天空。
风雨欲来风满楼。
那是有楼的地方。
在高原，风雪来了，天空中，浓浓的，滚滚的黑云，压得低低的，似乎跟高原亲密无间，缠绵得很，分不清哪些是高原，哪些是天空，哪些是黑云。
能见度很低，努尔苏力坦更加专注了。
老邓扭过头，见古丽孜瓦·杰尼西拜克睡着了，且发出了均匀的鼻息。
“还有多远，努尔苏力坦？”
老邓拉了拉衣领，漫不经心地问道。
努尔苏力坦没有看他，回答：“走了不到一半。
天气不好，车跑不起来。”
他说话的声音轻，老邓需要集中精神才能听见。
“呃，”老邓怕努尔苏力坦分心，“不要紧，安全第一。
慢一点好。”
老邓歪着脑袋，舒服地搁在座位背上，闭着眼睛，刚才梦里那些情景，再一次出现在梦里。
小孙子的哭喊声，响彻大地。
老邓心疼得不得了，他伸出手，打算牵着小孙子的手，却怎么也够不着。
嘭——老邓的脑袋，重重地撞在玻璃上。
老邓以为是梦，震醒了，才知道不是梦，而是皮卡车，撞上了马路边的山坡。
后座上的古丽孜瓦·杰尼西拜克，由于惯性，撞上前排椅子后背，弹回去，又从两个前排椅子的空隙，飞了出去，整个身体，滚到了挡风玻璃上。
皮卡车太旧，气囊没及时打开。
努尔苏力坦被方向盘，分散了重力，头撞在了玻璃，却不甚重。
他狠狠地在头上抹了一下，说：“对不起！”
抓住古丽孜瓦·杰尼西拜克的胳膊，“古丽孜瓦，受伤没？”
古丽孜瓦·杰尼西拜克睡得懵懵懂懂的，还没反应过来呢，机械地说：“我没事！”
**惺忪的眼睛，爬到后座上去了。
老邓**脑袋，说：“咋回事，努尔苏力坦？
唵？”
声音不高，却恼怒不己。
“邓**，对不起！
风雪实在太大得很，没没没……”努尔苏力坦吓坏了，结结巴巴，声音不像在山下那么小，大了点儿。
他使老鼻子劲，才推开变了形的车门，下了车。
风雪呼啸，涌进车里，老邓打了一个寒颤，也要跟着努尔苏力坦下车。
努尔苏力坦摁住他，说：“外面冷得很，您待在车上吧。”
他思考一会儿，“你俩都下去吧？
如果油箱起火，可能爆炸，那不得了。”
老邓和古丽孜瓦·杰尼西拜克跟着努尔苏力坦下了车。
他和小古丽找到一个稍能避风的山坡，哆哆嗦嗦地蹲下去。
可风雨吹打在脸上，打在身上，那种冷，能侵入骨髓。
老邓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斜着眼，望着天，诅咒道：“这个鬼天气，哪像是十月份呢？
这个鬼天气，是给我老邓的下马威吗？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