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非常难得。
**发酵很快,他的关注度和公众同情值,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可观的水平。
这是极其珍贵、可遇不可求的起点。”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电流微弱的嘶嘶声,和我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林阳连呼吸都屏住了,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仿佛要从我的表情里读出电话那头每一个字的份量。
“我们‘启明星辰’,”周振邦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来,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力量,“希望能签下他。
量身打造,顶级资源倾斜,帮他重新站起来,走到他应该站的位置。”
他略作停顿,那短暂的空白里,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然后,他抛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怀揣梦想的人血液凝固的话:“条件,让你们开。”
让你弟弟开个价。
让你弟弟开个价。
这句话,如同魔咒,在我脑中轰鸣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落。
我握着电话,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塑料外壳里,冰凉的触感直透骨髓。
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沙发上的林阳。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像一尊骤然被剥去所有伪装的泥塑。
薄毯早已从他僵直的双腿上滑落,堆在脚边。
唯一活动的,是他紧握着毯子边缘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濒临破碎的惨白,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虬结凸起,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那颤抖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一直传递到他单薄的肩膀,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地、筛糠般地抖。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里布满了惊涛骇浪般的血丝。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巨大的惊愕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紧接着是更深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茫然。
他像是一个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里坠落太久的人,骤然被一道强光刺穿,却根本分不清那是救赎的曙光,还是另一重更残酷幻境的开始。
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仿佛声带被那突如其来的命运重锤彻底砸碎了。
滚烫的面条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早已失去了热气,凝成一坨,碗沿溅出的几点油星,凝固成冰冷的黄斑。
周振邦沉稳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不容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