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谓的善魂?
一个无害的、悲伤的……鬼魂?
他拿着手机,像个梦游者一样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镜头无意识地扫过墙壁、天花板、床底。
取景框里的世界始终是那种令人压抑的灰白、铅灰和暗紫色调。
除了刚才门口那个“游荡的悲伤”,他再没看到其他异常的东西。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丝,但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惊悸,却像黏在鞋底的湿泥,甩脱不掉。
他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老旧手机被他放在桌上,屏幕朝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里面那个冰冷悲伤的存在。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夜色浓稠如墨。
几天后,一个消息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这栋老旧公寓楼表面的平静。
住林小满对门的张阿婆,那个总是佝偻着背、喜欢在楼道里晒点咸菜干、见人就笑眯眯打招呼的慈祥老**,在睡梦中安详地走了。
没有痛苦,没有征兆,像一片枯叶悄然飘落。
楼里弥漫着淡淡的悲伤和邻里间的唏嘘。
出殡那天,小小的楼道被花圈挤满,空气里混杂着香烛和廉价白花的味道。
林小满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张阿婆的儿子,一个同样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红肿着眼睛,强撑着精神招呼前来吊唁的寥寥亲友。
悲伤的气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毫无征兆地、疯狂地缠上了林小满的心。
张阿婆……她会是“善魂”吗?
那个老人说过的,“善魂助你”……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火燎原,瞬间烧毁了他残存的理智和那点对逝者的敬畏。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手心渗出粘腻的冷汗。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
他颤抖着手,从抽屉深处摸出了那台沉重的黑色手机。
冰凉的触感像毒蛇的信子**着他的皮肤。
他按下开机键,幽绿色的屏幕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扭曲的相机图标如同**的独眼,无声地凝视着他。
“就…就看一眼…也许…也许阿婆…”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寻求某种罪恶的赦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潜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猛地拉开了房门,只留一条窄窄的缝隙。
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