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耳边一声低笑,沙哑又缱绻:“鸢儿。”
“你还活着啊。”
那人一身夜行衣,手中握着长剑,剑尖正滴着鲜血。
他没有蒙面,月光照亮他一双漆黑的眼,那眼里疯意肆意,情绪翻涌,像是下一刻就会将她撕裂,又或者——拥入怀中。
“我来接你。”
谢无妄。
疯子,提前杀到了。
而沈知鸢,知道自己所有**……全部失效。
这个故事,真正的失控——才刚刚开始。
沈知鸢离开王府那日,雪下得尤其大。
宫门之外,百姓纷纷避让,她一袭白衣,披着绣金狐裘,脚步不疾不徐地踏在台阶上。
王府侍卫亲自押送,摄政王未露面,只送来一句话:“鸢儿既想自立,便让她自生自灭。”
听起来似是冷语,可沈知鸢听得出——这句话不是驱逐,而是默许。
她知道,她赌对了。
她从“棋子”变成了一个“变数”。
如今的她,不再属于任何一方,却也被所有人盯上。
—京中北隅,有座废园,名为“清居”。
原是先帝宠妃的别院,先帝崩后,无人问津,二十年间荒草丛生,树倒墙裂,如今被摄政王“赏”给她。
众人都道是“贬地冷宫”,可沈知鸢却心知——这是个好地方。
地处偏远,不属宫辖;通往外城的小道与水道密布,最适合做——自己的局。
她进府第一日,便唤来王府旧账房:“我如今是王府庶出夫人,应有多少月例银?”
账房被吓得脸都白了:“回、回禀王妃……摄政王并未批拨具体数目,只让属下照旧供奉。”
“那就按正院妃例给。”
沈知鸢一锤定音。
“若账不清、账不明——我亲自进王府账房查。”
账房差点吓瘫,连连应下。
她知道,这一招狠在不怕。
过去的沈知鸢是个顺从的影子,如今的沈知鸢是个拎账本、要**的疯女人。
疯的,不是发狂。
是清醒地掀桌子。
她要银子,要人,要地。
不为享乐——为活命。
—谢无妄是她住进清居后的第一个访客。
当然,他是破窗而入的。
“你想吓死人?”
沈知鸢怒极。
“怕你被杀。”
谢无妄云淡风轻。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意义?”
“我就把摄政王剁了,和你陪葬。”
“……疯子。”
她懒得与他斗嘴,递了个药瓶:“你身上的伤没处理完,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