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解释,他其实只会修卡车不会修马车。
军官把一支上了锈的**塞给他:“**十发,水壶灌满,去凡尔登。”
“啥?”
阿莱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去凡尔赛吗?
公爵的派对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一个络腮胡工人拍他的背:“傻小子,杜邦那老狐狸说的‘凡尔赛’,是让你去给凡尔登当炮灰呢!
他昨天还跟军需官喝酒,说要给前线送‘优质兵源’,换一大批订单!”
火车哐当哐当往北开,阿莱才搞明白这荒唐事。
车窗外,农田里看不到几个农夫,大多是些妇女和孩子在劳作,偶尔能看到受伤的士兵被抬着往后方医院送。
杜邦为了拿到**的军需合同,把他们八个工人 “卖” 给了陆军,美其名曰 “志愿兵”。
那制服根本不是什么体面衣裳,是淘汰下来的旧军装,十字徽章是教会医院的标记 —— 大概是嫌晦气,才扔给他们这些临时凑数的。
“凡尔登好啊。”
络腮胡掏出个锡酒壶,往嘴里灌了口劣质白兰地,“听说那儿的泥土都能榨出酒来 —— 当然,也可能是血。
我表哥去年去的,到现在没信儿,估计是成了泥土里的肥料。”
阿莱摸了摸怀里的扳手 —— 出发前他偷偷把工具箱里最趁手的扳手揣上了。
在汽修铺三年,他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手里有家伙,心里不发慌。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破败村庄,心里五味杂陈。
一、绞肉机里的汽修工凡尔登的冬天比巴黎冷十倍。
阿莱他们刚下火车,就被塞进了运牲口的车厢,颠簸了大半天,才在一片灰蒙蒙的荒野里停下。
远处的炮声像闷雷,震得人牙根发麻,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泥土混合的怪异气味。
“挖战壕!”
军官用马鞭抽着冻土,“天黑前挖不到三米深,就等着喂炮弹!”
阿莱抡起工兵铲,冻土硬得像铁块,铲下去只留个白印。
他旁边的络腮胡叫马赛尔,以前是挖煤的,抡起铲子倒有模有样:“小子,别用蛮劲,顺着土缝挖。
我挖煤那会儿,比这硬的石头都挖过。”
挖着挖着,阿莱的铲子碰到个硬东西,叮当作响。
他扒开浮土,发现是个摔碎的香槟瓶,瓶身上还能看到 “凡尔赛宫专供” 的字样。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