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
窗外的乌云翻滚得更厉害了。
一道惨白的闪电,无声地撕裂了灰暗的天幕。
几秒钟后,沉闷的雷声,才隆隆地滚过天际。
像遥远战场的鼓点。
就在这时。
管家陈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那扇巨大的、雕花繁复的橡木门边。
他微微躬身。
那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仿佛只是来报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瞬间打破了客厅里虚伪的温情与沉重的压抑。
“先生,夫人,大小姐…”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极快地掠过,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然后,清晰无比地吐出那三个字。
“人到了。”
---**2**“人到了。”
管家陈伯的声音像冰锥,刺穿了客厅里粘稠的假象。
林月如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泛出青白色。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脸上那层精心维持的脆弱悲悯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紧绷。
苏明城交叠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下颌的线条绷得像一块冷硬的石头,目光沉沉地投向门口的方向,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空气彻底凝固了。
连座钟的“嗒嗒”声都似乎被吸走了。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两名佣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
光线骤然涌入,有些刺眼。
一个身影,逆着门外灰白的天光,出现在门口。
不高,有些单薄。
穿着一身明显与苏家这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旧衣服。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袖口甚至有些磨损的痕迹。
一件普通的、看不出牌子的米色针织开衫,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
她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进来。
一只手紧紧抓着一个半旧的帆布旅行包。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泛白。
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的视线,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灼热的力度,缓缓扫过这间巨大得令人眩晕的客厅。
天花板上垂下的巨大水晶吊灯。
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油画。
地上铺着的厚实华丽的波斯地毯。
每一件都流光溢彩,每一件都散发着金钱堆砌出的冰冷气息。
她的目光最终,如同淬了毒的利箭,精准无比地钉在了我的脸上。
苏薇薇。
那个流落在外二十年,真正的苏家血脉。
那张脸,依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