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意间”在书房发现的，他与陈国公的来往密信。
他被赶出王府，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我曾在一个下雪天，看到他在街角与野狗抢食，浑身脏污，形容枯槁。
他看到了我，想冲过来，身体却是因为许久不曾进食而倒下，狼狈摔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他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死死地瞪着我。
我隔着车窗，对他举了举手中的暖炉，微微一笑。
萧恒，顾婉儿。
上一世你们欠我的，这一世，我已尽数讨回。
血债，终得血偿。
一切尘埃落定后，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将我圈在了王府的梅林里。
雪花落在我们二人肩头，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嗓音低哑，带着一丝蛊惑。
“做个交易可好？
这江山给你......你，给我。”
11 江山为聘，你敢不敢要？
我下意识地抽回了被他圈着的手腕，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我刚刚逃出一个牢笼，暂时不想再踏入另一个。
“王爷的谢礼，未免太重了。”
我屈膝一福，语气疏离，“江山是萧家的，臣妇不过一介女流，受不起。”
萧抉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将我所有的伪装看穿。
“你受得起。”
他缓步上前。
“顾晚笙，你费尽心机，不惜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不就是因为之前的笼子太小，困住了你吗？”
“那这天下，够不够大？”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我的心上。
他他懂我骨子里的不甘和野心。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警惕。
“天下，是陛下的。”
我垂下眼帘，提醒他这桩交易最大的风险。
“他快死了。”
萧抉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他伸手，拈去我发间的一片落雪。
“顾晚笙，我不是萧恒。
我给你后位，给你权柄，给你一个能与我并肩而立的位置。”
“我只要你，心甘情愿。”
他说完，转身离去，玄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梅林的尽头，只留我一人在雪中，心乱如麻。
心甘情愿？
我早已不知情爱为何物，又何谈心甘情愿。
回到王府，不，现在应该叫顾府了。
萧恒被废，这偌大的府邸连同里面的所有物什都被皇帝当做对我的补偿，赐给了我。
我刚换下沾了雪气的披风，青禾就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