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的大字,隔着老远都晃眼:“热烈祝贺青山村林秀教学班斩获全县高考佳绩:三人录取清北名校!”
**下,站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被村民激动地围在中间。
领头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红纸卷成的奖状一样的东西!
是县领导!
我认出来了,在电视里见过!
“林秀!
林秀老师在这儿!!”
老张叔眼尖看到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县领导立刻分开人群,大步流星地朝我走过来!
他脸上带着激动和赞许的笑容,一把握住我沾满柴灰和泥土的手!
锣鼓炸耳!
**金刺眼:“热烈祝贺林秀班三人录取清北!
大柱摘理科状元!”
县领导刚把奖状递来,省台镜头已怼到眼前:“林老师!
山村创造清北奇迹,秘诀是什么?”
闪光灯劈啪乱闪!
“周伟!
废物!”
尖嚎撕裂喧嚣!
周伟老婆披头散发冲出,离婚协议狠狠摔他脸上:“我爹被撸了!
全怪你得罪活菩萨!!”
她疯捶周伟,镜头贪婪捕捉他抱头鼠窜的丑态。
哄笑鄙夷中,他连滚爬出人群,像条被扒光毛的落水狗。
我站在**下,迎着镜头大笑——两世屈辱,终在这震天荣耀里焚成灰烬!
据说,后来有人在邻县最偏远的工地见过他。
鞋磨破了底,裤腿上沾满泥浆和水泥点子,灰头土脸地搬砖扛水泥,成了一个赤脚的泥瓦匠。
而我,站在巨大的红色**下,站在激动的县领导身边,站在央视冰冷的镜头前,被孩子们紧紧围着。
胸口那股憋了两辈子的浊气,终于化作一声痛快淋漓的大笑,冲破喉咙,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山村里,炸响!
电视台记者走了,县领导走了,震天的锣鼓鞭炮也歇了。
村里那股热闹劲儿慢慢褪下去,日子还得过。
眼下,我的“兵”们还得挤在四面熏得漆黑、漏风漏雨的破土墙教室里啃书本。
县里给了点奖金,顶多够买些好书好纸。
盖新教室?
那是做梦。
这天傍晚,放学的孩子们吵吵嚷嚷往外走,我留在最后收拾东西。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灰头土脸的身影,吭哧吭哧地在教室东头那片空地上忙活。
是周伟。
他面前,一小堆红砖和半袋水泥堆着。
他正蹲在地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