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啪嗒”一声。
苏晚的目光被那声音钉住,落在文件袋上。
她看清了上面印着的几个黑色加粗宋体字——离婚协议书。
那五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猛地烫进她的视网膜。
“什么东西?”
她声音有点发紧,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抗拒,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擦头发的毛巾。
林默没有看她,视线落在茶几光滑的玻璃面上,映着他自己模糊的影子。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你等的人回来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这句话一个落地的空间。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苏晚,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的清晰:“我也该走了。”
苏晚彻底僵住了。
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每个字都听懂了却无法组装成她能理解的意思。
她直直地看着林默,又猛地低头死死盯着茶几上那份文件,仿佛想用目光将它点燃、烧穿。
浴袍的带子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手心,勒得指节发白。
“林默…你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声音拔高了些,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什么叫‘我等的人’?
什么叫‘该走了’?
你把话说清楚!”
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那份文件,纸张在她手里发出哗啦的脆响。
她急切地翻看着,冰冷的铅字像密密麻麻的针,刺得她眼睛生疼。
财产分割、条款、签字栏……每一个字都在尖叫着“结束”。
“这不可能!”
她猛地抬头,把文件狠狠拍在茶几上,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崩溃的颤抖,“你发什么疯?
就因为今天接了阿聿?
林默,你讲不讲道理?!”
林默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了那片深潭般的沉寂。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投下一片更深的阴影,笼罩着沙发上的苏晚。
“协议你看一下。
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听不出半点赌气或冲动的成分,只有一种疏离的、事务性的冷静,“房子留给你。
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说完,他不再看苏晚瞬间煞白的脸和蓄满泪水的眼睛,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