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猛地推开。
赵雅转身跳进烟囱,红衣在灰暗的天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像一片坠落的血。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热浪把所有人掀翻在地。
爆炸的气浪里,***似乎听见无数惨叫声,有男人的,有女人的,还有孩子的,像二十年前那场灾难的重演。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烟囱在火光中坍塌,砖块飞溅,把废墟砸得烟尘弥漫。
5 余烬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雨水浇灭。
废弃电站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钢筋扭曲如蛇,砖块上凝着黑色的油垢,像凝固的血。
***在瓦砾堆里找到赵雅的**,已经烧得只剩半具骨架,右手还攥着个烧焦的布娃娃,正是照片里那个。
骨架的手腕上,蛇形纹身被火烤得发黑,蛇眼处的珠子却异常明亮,像两颗燃烧的炭火。
张梅在检查**时,发现骨架的肋骨间卡着块金属片,上面刻着“雅”字。
“是**妈给她打的长命锁,”***想起日记里的话,喉咙发紧,“她一直戴着。”
警员在废墟深处挖出个地窖,里面堆满了东西:钱明儿子的冰冻**被铁链吊在房梁上,脸上还凝固着惊恐;孙志的**坐在货架模型前,脖子上缠着电线,手里攥着包发霉的草莓;周平媳妇的银镯子放在角落,旁边是半截烧焦的账本,字迹还能辨认——“刘芳分款五百,藏古井”。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地窖墙壁,贴满了照片,都是村里人的,每个人的脸上都被用红笔圈出眼睛,像被蛇盯上。
照片下面写着日期,最近的是赵老四,明天。
“快去找赵老四!”
***心里一沉。
赵老四的家在村西头,紧挨着水渠。
他们赶到时,院门大开着,院子里的鸡被砍得七零八落,鸡血溅满了篱笆,像一幅抽象的血画。
屋里空无一人,灶台上的锅里炖着东西,掀开盖子,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是人的手指,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
“他往水渠跑了!”
小王指着泥地上的血脚印。
水渠边停着艘破船,赵老四蜷缩在船底,手里攥着把菜刀,见人就砍:“别过来!
蛇!
好多蛇!”
他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蛇形纹身,是用烧红的铁丝烫出来的,皮肉外翻,像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