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白了她为何如此失控。
姜家的作风,他并非一无所知。
一股混杂着愤怒、怜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刺痛感涌上心头。
他收紧手臂,稳稳地扶住她,声音低沉而带着安抚的力量:“先起来,外面冷,你会生病的。”
他试图将她扶进屋里。
“不!
我不要回去!”
姜绾绾却突然激动起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肤。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无助、绝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祈求。
“陆承泽……你带我走好不好?
就像上次在山里……带我去……去你说的那个能看到云海的地方……去没有姜家、没有沈家、没有狗仔的地方……”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求你……带我走……”她的眼泪滚烫地滴落在他手背上,那脆弱而绝望的眼神,像一把淬了毒的**,狠狠刺穿了陆承泽刻意维持的冷静和距离。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在名利场中光芒万丈、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般的女人,想起三年前订婚宴上那个倔强叛逆、不惜自毁名声也要反抗的女孩,想起这一个月来她在医学院里笨拙却认真的模样……无数画面重叠交织。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一种深埋心底、被刻意压抑的情感,如同沉寂的火山,在这一刻被她的眼泪和哀求彻底点燃、爆发!
他知道这很冲动,很不理智,甚至可能趁人之危。
但看着她眼中那溺水者般的哀求,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时间仿佛凝固了。
花园里只有她压抑的啜泣声和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终于,陆承泽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收紧手臂,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更紧地拥入怀中,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好。”
“明天就走。”
酒精带来的混沌和陆承泽那句“明天就走”带来的巨大解脱感,让姜绾绾在陆承泽的照顾下很快沉沉睡去。
陆承泽将她安顿在卧室,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和残留泪痕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轻带上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思考着如何安排行程,如何避开姜家和媒体的视线,以及……如何面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