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
“啊?”
我一头雾水。
“那份合同!
那份被你碎掉的合同!”
林薇的声音都在抖,“寒总他……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把所有的碎纸条都倒了出来!
他……他在一片一片地拼!”
“什么?!”
我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拼……拼碎纸?
那合同那么厚!
碎得那么细!
怎么可能拼得起来?
“他中午饭也没吃!
水也不喝!
就一直在拼!
谁也不让进!
我送进去的咖啡都被他砸出来了!”
林薇快哭了,“再这样下去,他身体会垮的!
那份合同真的非常重要!
关系到集团下半年的战略……冷灿,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在只有你能劝劝他了!
他……他好像只听得进你的话!”
林薇的话像**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
寒灼……在拼碎纸?
为了那份被我毁掉的合同?
他那么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一个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愧疚?
震惊?
还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我……我去看看。”
我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吴姨在楼下:“冷小姐?
这么晚了去哪?”
“公司!”
我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打车直奔H.Z集团。
顶楼总裁办,灯火通明。
林薇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转悠。
看到我,她像看到了救星。
“你可算来了!
快进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寒灼办公室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巨大的办公桌被清空了。
桌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细长的碎纸条。
像一片白色的、凌乱的雪地。
寒灼就坐在那片“雪地”中央。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带扯松了。
他低着头,背对着门,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他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极其专注地,一片一片地辨认着纸条上细小的文字碎片,试图将它们拼凑在一起。
旁边放着一个托盘,里面的饭菜原封未动,已经凉透了。
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
“寒总……”我轻声开口。
他的背影猛地一僵。
缓缓地,转了过来。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憔悴得吓人。
看到我,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戾气!
“谁让你进来的?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