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下,他似乎努力找了什么,过了会儿跟我说了抱歉,戴了下眼镜,你说吧。
怪好玩的,我说,你和陈怀周一样近视嘛,但是好新奇啊,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戴眼镜才能说话。
电话那边的陈挚还是安静的,习惯了。
我应了两声终于转到话题中心。
陈挚,我能要一下陈怀周的电话嘛。
大概过了很久,陈挚才在沉默的夜里开口。
我和陈怀周已经没联系了。
我只是一个在地下拳击场里卖命赚钱的老鼠,他大概有很好的前程,所以各自分道扬*很正常。
我一向性格敏感,也察觉出那边的陈挚好像不开心了,刚想说对他说抱歉,陈挚却又缓缓开口。
谈谈,一定要上大学才值得你正眼看吗。
我从小跟着你,就连大学也怕你……算了,你大概下次也不会来拳击场看比赛了吧。
很久没回话,陈挚或许以为我生气了,思绪复杂顿了顿先开口说,我没生气——
我轻声打断他,对不起,陈挚,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上大学的时候陈怀周经常照顾我。
就连我一个月只有三百块生活费的时候,也是陈怀周偷偷接济我的,我莫名嗓音闷闷的。
他消失了,我只是来问问他的动向。
找他是因为,我存了些积蓄,想把钱转给他。
夜里陈挚则嗓音愈发喑哑。
不用了,他说,双胞胎兄弟连心,我知道他不会要这些钱,你拿着好好养你自己和阿姨吧。
我握着手机的力度松了松。
好,那我挂了。
但电话那边陈挚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匆匆拦下我,等一下,谈谈,你明天晚上打给我,我一定把陈怀周的电话发给你。
所以那天晚上过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陈挚。
只是和陈怀周联系多了起来。
大概是某天终于彼此心意达成,我瞒着妈妈和陈怀周在一起了,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过陈挚。
陈怀周一如小时候温润平和,情绪稳定。
但他只有一次没忍住脾气,就是第三年我的妈妈得癌症病逝,我穿着孝衣枯瘦如柴,见到了我那传说中的爸爸。
二十年,他老得像是干枯的树叶,脸颊布满皱纹,就连眼睛也变得模糊,可他不认识我了。
身后他的子女们搀扶着他。
就要走进来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