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伸手比划。
她想要个能架在火上的小容器。
夜浔动作一顿,目光扫过石屋角落。
他走过去,翻找片刻,拎起一块形状比较规整的灰色石头,继续用爪子打磨。
终于,一个粗糙但实用的石锅初具雏形。
他用清水反复冲洗掉石粉,这才把还带着水汽的石锅递给温芙。
“好!”
温芙眼睛弯成了月牙,毫不吝啬地夸赞,用力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块收集盐粉的皮子,将里面那层沾着白色晶体的粉末,全部倒进石锅里。
又将水一点一点地倒入锅中,刚好没过粉末。
石锅被架在火塘边稍远些的位置。
温芙紧张地盯着锅里的动静。
水在温热的石锅中微微冒着泡,白色的粉末渐渐融化消失。
夜浔也蹲在她旁边,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石锅。
水汽慢慢蒸腾,锅里的水一点点变少,水面下降,锅壁上开始出现一圈细细的白色痕迹。
水越来越少,锅底终于只剩下一点点浑浊的液体。
就在温芙担心水要烧干时,奇迹发生了。
锅底那层浑浊的液体开始收缩,边缘处,洁白的像沙粒一样的东西,开始结晶析出。
“夜浔!”温芙激动地抓住夜浔的手臂,指着锅底那一点点白色结晶,声音都变了调。
火光的映照下,夜浔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深邃。
他紧紧盯着那一点点白色的结晶,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出手指,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谨慎,轻轻蘸了一下锅底边缘已经干涸的白色结晶,然后缓缓地将指尖送入口中。
纯粹的咸味,如同最甘冽的清泉,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比他尝过的任何盐都要纯粹。
他猛地抬头,看向温芙。
火光在她乌黑的眼眸里跳跃,映着她因为成功而兴奋发红的脸颊。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看起来那么脆弱的雌性,却知道如何从那些不起眼的叶子上刮下粉末,再用火和水,变出如此纯净的盐。
他喉咙发紧,一股强烈到无法形容的冲动涌上来:
她来自哪里?她的部落究竟是什么样的?怎么会懂得这些?
这些问题像火苗一样在他胸腔里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