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入眼时飞溅出来的鲜血,落在沈玉瑶的一步之遥。
她愣了愣。
贺霆湛让自己上前三步,是不想让血溅着她的衣裙?
她抬头看去。
他仍是一脸淡然,像是刚刚不过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府尹的左眼不好使,不知右眼又如何?”
又重新装上新的弩箭。
府尹脑袋一轰,此时已明白过来。
摄政王是在为沈玉瑶撑腰!
他冷汗浃背,忍痛爬起来跪地,声音颤抖:“好使!好使!下官刚刚看错了,珍宝阁的账本和单子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在丢官位和双目失明之中,他选择了活命。
沈玉瑶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小公爷是有事耽搁了,故而让摄政王来这一趟的。
百姓对着崔雪凝指指点点。
她心中暗叫不妙,眼圈泛红:“霆湛哥哥……”
贺霆湛看都没看她一眼。
还是他身边的侍卫冷嗤一声,带着嘲讽:“我家王爷和宋大夫人无亲无故,还请自重。”
崔雪凝羞恼不已。
她眼眸一转,盯着沈玉瑶:“摄政王当街对朝中三品官员出手,如此维护弟妹,想必你们交情深厚吧?”
这是说他们两人有私情。
沈玉瑶一脸坦然,“大嫂嫂的意思是,摄政王掌管黑龙司这么多年,是看交情处置犯人,而不是依照大雍律法?大嫂嫂不仅是质疑摄政王徇私枉法,更是质疑圣上的决断啊。你这是对圣上不敬!”
贺霆湛权势再大,可如何办案,如何处置,都是圣上点头的。
崔雪凝面色煞白,连声否认:“不是!圣上英明,我岂敢不敬!我……我只是说这一次,摄政王没有审问就滥用私刑,这如何能令人信服!”
贺霆湛负手而立,冷声说道:
“英国公府早就报了案,说你仗着崔家威势,多次出言威胁他们家的掌柜,不肯结清账款。”
“本王早核对过珍宝阁的账本和欠单,刚才又亲眼见府尹并未仔细核对证据便胡乱抓人封铺,证据确凿,如何算得上滥用私刑?”
崔雪凝一时半会还未反应过来:“什么他们家的掌柜?珍宝阁的东家不是沈玉瑶吗?”
“我从未说过珍宝阁的东家只我一个,你可要看看契书?”沈玉瑶朝着她淡淡一笑,“所以大嫂嫂一开始也是说小公爷和英国公府伪造账本和欠单呢。”
崔雪凝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