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回来找我的,他只是回来消磨暑假找刺激。
而我这个他知根知底的傻子,是最好的玩具。
真可笑。
我退出聊天框,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静。
突然,手机一震。
林启文又发来一条:
小雨,其实……算了,当我没说。
然后,他撤回了。
之前凌辰就说过,让我不要恋爱脑上头。
因为我长得就一副不知不觉就会被绿的类型。
现在看来,他只是预判了自己的行为。
6
凌辰就像我实验室污染样本里的目标基因。
我知道他存在,但是我找不到。
没有解释,没有告别,更不要说分手的正式通知了。
我一开始还等。
等他说手机炸了,微信崩了,人在深山老林断网了;
甚至查了各地的事故通报,看有没有类似的遇难人员。
结果什么都没有。
我问遍了所有我知道的、和他有联系的朋友。得到的回复出奇地一致:
啊?凌辰?他说跟**妈去北欧一个什么与世隔绝的岛了,体验生活,断网。
北欧修行?对,启文也这么跟我说的。啧啧,真会玩。
失联?正常吧,那种地方估计连卫星电话都难。
连他的家人都仿佛消失了。
我鼓起勇气拨过他家的旧号码,是空号。
所有指向他的路,都被一堵名为北欧修行的谎言高墙堵死了。
我像个无头**,撞得头破血流,却连他究竟是死是活都无从知晓。
也是,上了钩的鱼是不用再给鱼饵的。
他的朋友圈停在我们喝咖啡奶盖那天。
照片是我拍的,他抢我奶盖呛得满脸通红,笑得眼睛弯弯,还死死拽着我不让我抢回去。
就那一条,再无更新。
我整个人就像一朵巨大的网抑云。
白天混在实验室,晚上和眼泪一起复习。
休息时间,我甚至会控制不住地盯着聊天记录里那句明天动物园见呀直到眼睛发胀发酸。
导师发通知,让我们带上吃饭的家伙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我浑浑噩噩,除了肌肉记忆还能做实验,脑子其实已经走了很久了。
到了会场,别的师兄师姐带 U 盘、录音笔,我带了个保温饭盒。
导师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憋出一句: ……放开吃,千万别说是我的学生。
我表情扭曲,想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