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当路君》在娘子手中,也不知我与裴郎有没有这个眼福一观。
我心下一惊。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路君》的秘密,我只说与云漪一人听过。
现在,我若是认了外室之名,那等于要为奴为婢,亲手奉上那幅画。
可若是不认,言明自己的身份,那我与后夫,便是不知廉耻,无媒苟合。
在当朝,背夫改嫁可是重罪。
我抬头,见裴修远惯常冷淡的眼神里多了丝威胁的意味。
萧氏,一幅画而已,莫要在这里现眼,说什么疯话。
左右都是恶心。
我并不理会他,反而屈膝下跪。
京兆明鉴,我并非裴大人的外室,而是发妻。
屋外看客哗然。
**兆也扬眉,声音里带了丝意外。
裴大人的发妻三年前便已亡故。
我摇摇头。
许是命大,我活了下来。只是伤太重,忘却了自己的夫君和儿子,重新嫁了人。
我明白,即使对再嫁之事三缄其口,京兆府也总能查到,届时满城的唾沫都能淹死星儿。
倒不如坦坦荡荡。
你可知,按当朝律法,失节妇人,该与奸夫各杖九十。
**兆皱着眉头问我。
不过念在你重伤失忆,可酌情减轻。
裴修远没料到我竟真的敢道明实情,脸色铁青。
自寻死路。
乌漆案上的手却一拍惊堂木。
肃静,奸夫何在?
我噙着笑,迎上云漪志得的目光。
奸夫,不正在堂下?
6
敢问**兆,有妻更娶,又该当何罪?
我的确已经再嫁,可他裴修远不也搂着贤妻美妾。
世上多少鳏夫,嘴上为亡妻伤心欲绝,芙蓉帐却暖了一夜又一夜。
堂外看客耳观鼻鼻观心。
这妇人还想攀污大理寺卿,是嫌命长了么?
男子三妻四妾可是常事,但女子总该要些脸面,怎敢随意嫁人,与墙花路柳何异
可不是,俗话说了,娶到的妻,买到的马,随我骑来随我打。裴大人再纳十房,也轮不到她说话。
风极冷,吹得我指尖发麻。
裴修远仍然绷着脸,缓步靠近我。
我已经放下脸面来搭救你,你还要怨我再娶?
这些年,谁都当你是个死人了。我堂堂男儿,还要为你守节不成?
我挺直脊背,并不回应,只是一味盯着**兆。
请京兆裁决。
人声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