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来。哪知道太后近来礼佛,不见外人。既然这样,那我只能穿上夜行衣暗访慈宁宫。
三更半夜,狗都不叫,我小心跃上慈宁宫的屋顶,还没站稳就一脚踩空,噗通掉下直挺挺落到太后的浴桶里,惊得水花四溅。眼里全是水,手上摸着是湿哒哒的花瓣,耳边是宫人着急忙慌叫喊的刺客声。
呸我吐出几瓣玫瑰花,脖子间就落了个冰凉凉的簪子,握着簪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后。
我眼疾手快抓着她的衣角滑跪: 娘亲,是我啊
那双和我如出一辙的杏眸里闪过惊疑,稍后就迅速捂住我的嘴,让众人都下去,不许声张。
我跪挪几步,边讲述这些年的心酸边眨巴眼流泪,太后拢拢衣裳心思全然放在爹爹的死上,压根儿不在乎我这些年艰苦求生。
我说: 娘亲,女儿找得你好辛苦。
太后: 虞郎死得太惨了
我说: 要不是我幸运,早就接客成了妓子。
太后: 虞郎,我会为你亲手报仇的
我说: 娘亲,我真的好想你。
太后哭湿一条帕子,还在追忆她逝去的美好爱情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爹爹只留下我了,你就不能好好看看我
我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指责她。
明明我是她和爹爹的孩子,可从小到大她眼里只有爹爹,我在她心里的分量还不如爹爹养的那条看门狗。起码,她会给狗吃肉,却从来不愿费心问问我的喜好。
爹爹知道我的抱怨,从来都是说她有苦衷。身为**,却**生子,光是为保全我这条命她就费尽心思,我不能怨她。可直到我入宫后,去太医院悄悄翻过脉案才弄清原委。她身子不好,意外打胎极大可能是一尸两命,说是爱我,其实她更爱惜自己那条命。
不然爹爹去世后,她为何从不曾派人寻过我?
相宜,你是在怨我吗?一双美目含泪,可憾我非惜花人。
不然呢?
我反问,她无言。静默半晌,她退了半步,终于说出那句我梦寐以求的话,问我要什么补偿。
我看着金碧辉煌的慈宁宫内殿转了转眼珠子,袒露出贪财的本性。
我要钱,要权,我和皇帝都是娘生的,凭什么他高高在上,我就得做伺候人的小宫女。难道就因为**是皇帝,我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