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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沈姝看着门外踟蹰的身影,也不开门。

一个在等对方推门而入,一个在等对方主动相邀,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陆从白最终还是没有进门,带着春儿出了府去。

春儿已先行登上马车。陆从白临行前忽然回首,目光掠过院落。

陆一低声道:“公子放心,月娘院里已加派人手。”

“谁问她了?”陆从白冷声打断,却又不着痕迹地往内院瞥了一眼,这才拂袖登车。

陆一垂首恭送,暗自腹诽:公子这欲盖弥彰的心思越发明显了。

待确认陆从白一行已离府,沈姝唤来院中值守的小丫鬟。

“夫人有何吩咐?”小丫鬟垂首而立,眼角还带着几分精明。

沈姝抬手抚过鬓间珠钗,故意让指尖微微发颤:“公子既厌弃了我……”她声音渐低,“替我将这些劳什子卸了吧。”

小丫鬟慌忙道:“夫人千万别这么说!公子定会回心转意的!”

“回心转意?”沈姝忽然抬眸,烛火在她眼中跳动,“那你且说说,是我美,还是那春儿美?”

“自然是夫人!”看得出来眼前的丫鬟也是不服春儿的。

说来也是,都是丫鬟,为何春儿就能陪着玉树临风的首富之子,不过是王大人给她机会罢了。

沈姝噗嗤笑出声,亲昵地拉过她的手:“好个伶俐的丫头。”不由分说将最后一个被拔下的簪子送给了小丫鬟,并且把人按在凳子上,“来,陪我说说话。”

“这、这不合规矩……”小丫鬟有些受宠若惊,这金簪子是她做工以来领过最大的打赏了。

“有何不可,我也是从丫鬟过来的,我与你投机,你就陪我说说话吧。”

说的时间久了,眼皮渐渐发沉。一个哈欠打到半途,惊得她慌忙跪地:“夫人恕罪,奴婢一时失态。”

“怪我听得入迷。”沈姝笑着扶起她,“喝口茶提提神。”

丫鬟接过茶水,喝了下去,又坐下来给沈姝讲故事。不过半盏茶功夫,小丫鬟便伏在案上沉沉睡去。

沈姝轻唤数声,确认药效发作,利落地将人扶到榻上。素手翻飞间,丫鬟的粗布衣裙已换到她身上。

还好有季之行给的**,要不沈姝还真不知道今晚怎么同时避开陆从白和王礼的人。

沈姝穿着婢女的服饰,压低声音对院中众人道:“夫人方才歇下,吩咐不得打扰。”

月色昏昏,照得她低垂的面容模糊不清。仆妇们不疑有他,纷纷放下活计退去。

这几日借着赏花散步,她早已将府中布局刻在心底,春儿随侍陆从白时,总会另派婢女守在齐桦房外。

沈姝绕到了齐桦的窗户处,“笃、笃、笃。”轻轻地敲了三声窗户,把自己事先准备的东西扔了进去。

齐桦打开香囊,发现是一些粉末和一个纸条,上面写着:迷晕屋外的人,今夜出府——月娘。

齐桦按照沈姝的字条,如法炮制地将屋外的人请了进来,不过半刻,守门婢女便昏沉沉伏在案上。

安静的园子里,月光将两道纤影投在白墙上,沈姝和齐桦二人如游鱼般滑向府邸最偏僻的角落。

沈姝和齐桦停在了一堵斑驳的白墙前。

“这就是你讲的出口,门在何处?”

齐桦轻咳一声,耳尖微红,用手指了指白墙下方的位置。

沈姝一脸疑惑顺着齐桦的手望去,墙根杂草丛生之处竟有一个洞,洞的边缘还沾着几根黑色的动物毛发。

沈姝盯着那个洞,朱唇微张:“你别告诉我你说的出府的门是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