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声泪俱下,惶恐不安,活生生一副没见过世面且还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老段氏气的微微颤抖,楼中景上前宽慰,“祖母消消气,吴江远不如京城,莫家虽是富有名声在外,但和京城这些权贵比起来实在也有些不够看, 夫人又刚到京城,在这府中除了祖母、母亲和父亲以及我外,最多就能认识一个楼管事,让她去打理侯府中馈实在有些为难她。”
“大郎言之有理。”
得了消息的楼力钦赶了过来,“哪有新媳妇才进门三日就掌中馈的道理,我侯府产业众多,光是捋清楚就需要些时日, 无需操之过急。”
老段氏深吸了一口气,若不是实在没了法子谁会好好的将中馈权交出去,刚要张口楼力钦就说了,“来人,这些箱子哪里来的抬回哪里去,若是无力打理,本侯就派人来接管。”
卫婆子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忙不迭的带着人抬着箱子走了。
见莫惊月还跪着抹泪,楼力钦蹙眉,对楼中景道:“扶着你你媳妇回去歇着,三朝回门的大喜日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传出去我侯府岂不是要被非议刻薄?”
楼中景上前将人搀扶起来,麻溜告退带着人走了。
老段氏眼中怒气翻涌,“你现在怕人说刻薄,今日又为何那般对待庭芳?”
“出嫁的姑奶奶在娘家多尊贵,今日这事若传出去了,你让她在婆家如何做人?”
楼力钦在一旁坐下,“ 尊贵的姑奶奶当进退有度,自爱自知,别说是高门显贵侯府门第,即便是寻常人家也没有出嫁姑娘随意回娘家的道理,在娘家指手画脚,娘家是没人了吗?”
楼力钦不仅不给楼庭芳的面子,老段氏的面子他也不想给,一个满脑子只有娘家的侯府老夫人,他实在不晓得要如何敬重。
“即便庭芳有错那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在婆家过得好你就很开心?”
老段氏清楚的知道楼力钦怨恨着她,但那又如何,她依旧是侯府的老夫人,她说的话就必须听。
“日子是自己过的,她若是上敬公婆恭敬娴熟, 日子怎会过不好?”
“她的婚事是她自己选的,想来是处处满意,母亲又何必替她操心。”
楼力钦神情淡漠,老段氏被气得眼前发黑,“庭芳你不管,辉儿呢?”
“那也是你的儿子。”
楼力钦侧首,“儿子已经进宫向皇上请罪,理由是儿子常年领兵在外疏于对儿女的管教, 其母段氏毫无见识学识只晓得一味宠溺,方才将一双儿女教养的无法无天, 更是干出私奔的事来。”
“好在大郎回来的及时才没见这错铸的更大,皇上看在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予追究。”
“啪!”
老段氏重重地拍在茶几上,茶水四溅湿了她的手背她也浑然不知,“什么叫毫无见识学识只晓得一味宠溺?”
“你就算是不喜欢她,她也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侯府,替你孝顺高堂,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你让段家女儿以后如何嫁人,让段家如何自处?”
他这是要生生毁了段家的名声!
楼力钦笑了笑,“母亲息怒,这是平息天子之怒的最好法子不是吗,我侯府的大门是她算计着进来的,那对兄妹是怎么来大家都心里有数,操持侯府她梦寐以求, 怎么能算到儿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