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今之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否则这腱子肉大哥岂能善罢甘休?
其他人也凝神看着,满心期盼人能死而复生。
岳瑶脊背削瘦,为了救人卯足了力气,连头后的红发带都跟着飘扬飞舞。
萧曦和目光全然落在她身上,心口处一阵阵地发紧。
他真是没见过这般傻的女人,出来给自己看病,偏要悬壶济世地去救旁人。
心肺复苏可是个体力活,从前岳瑶在急救床上救过不少这样的病人,可谓是手到擒来。
但如今这副身子可没那么健壮,勉强做了一刻钟,终于听到那小学徒高喊,“有了有了。”
等到老大夫洗净手上的鲜血从里间出来的时候,那妇人已悠悠转醒,腱子肉大哥抹着眼泪在同她说话。
小学徒急忙汇报方才神奇的一幕,“师傅,这位娘子会医术!”
那老大夫颤颤巍巍走过来,先确认那妇人已无大碍,这才向岳瑶表达谢意,“娘子救人一命,功德无量啊。”
岳瑶累得没什么气力,被萧曦和扶着坐在椅子上拍背。
萧曦和一言不发,但想也知道,他情绪定然不佳。
此刻隐忍不发,不过是顾及颜面。
这女人确实会医术,但救他也就罢了,原来只要是个人性命垂危,她会都救。
无甚区别。
岳瑶找回了救人那种成就感,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她身怀救人之技,袖手旁观便是有罪了。
积德行善,问心无愧嘛。
腱子肉大哥擦干眼泪,也走了过来,屈膝便给岳瑶跪下了,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救命之恩。”
岳瑶吓了一跳,不好扶他,只得催促,“快起来快起来。”
但又少不得问一句:“你媳妇怎么上吊的?是有什么心事?”
那大哥站起身,心虚答道:“我媳妇与外男讲话,我一时情急,打了她两掌。”
这心眼儿也忒小了!
岳瑶叹气,“夫妻之间何苦动手?这下知道后悔了吧?”
腱子肉大哥满脸愧疚,“日后定好好过日子。”
失去一回,才知珍惜。
老大夫又给那妇人瞧看,开了些药,一行人这才告辞离去。
萧曦和此时终于开口,语气沉沉,大为不悦,“给我娘子看看。”
这医馆简直该关门大吉,救人都不会,还要他的女人帮衬,真是一群废物!
老大夫颤颤巍巍坐下,浑浊的眼珠看向岳瑶,“敢问娘子师从何处?”
岳瑶当然不能讲实话,她在现代也只学到些西医皮毛,要不咋不会给自己看病呢。
“先生莫高看我了,我不过在家看过几本医书,今日卖弄,先生切莫往心里去。”
老大夫不再多问,向岳瑶解释,“今日多亏娘子,适才有一伤重病患,未能忙得开。”
岳瑶表示理解,伸出手腕示意诊脉。
不多时,那老大夫便下诊断,“娘子身康体健,无甚大碍。”
岳瑶这才松了口气,“多谢先生了。”
她转头对萧曦和说道:“相公,付诊金吧。”
老大夫立刻摆手推辞,“娘子不必付钱,我这里,无病重病之人,皆毋需付诊金。”
岳瑶只得收回,与那老大夫道别。
没有生病,自是欢喜的。
察觉身侧之人有些沉闷,岳瑶问他,“相公,你不高兴了?”
萧曦和当然不高兴,“你可知,若方才你未能救回那妇人,他夫君可能会杀了你!”
这女人当真没心没肺,凡事也不思虑周全,一股脑便去做了,连自身安危都不顾。
岳瑶这才后知后觉有些怕,眼里满是惶恐,“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