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嗓音犹带晨露的清冽,却已在步伐间染上几分急切。
转眼间,他已来到榻前。
殿内光影浮动,姜白宁眼睫轻颤,眸中水雾倏然漫起,俨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她指尖揪紧罗衾,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仍陷在昨夜的梦魇之中。
“皇兄……”
这一声轻唤,如细雪落于掌心,顷刻便消融在姜御淮的心尖。
他眸色骤暗,未及思索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少女单薄的肩在他臂弯间轻颤,惹得他指尖微紧,却又不敢用力,唯恐弄疼了她。
他掌心贴在她后背,隔着轻薄的纱衣,能清晰感知到她急促的心跳。
他喉间微涩,低声道:“皎皎别怕,已经没事了。”
话音落时,指尖无意识地在她发间轻抚,似要拂去所有阴霾。
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混在龙涎香中,姜白宁鼻尖微动,黛眉不自觉轻蹙。
那血腥气缠绕在他玄色锦袍之中,让她心尖蓦地一颤。
皇兄这是......受伤了?
这个念头刚起,她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皇兄,你受伤了?”
少女的嗓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意,却已染上几分急切。
姜御淮呼吸微滞,有种不真切的感觉,恍惚间好似回到了从前。
皎皎未将他忘记前,只要他受伤不小心被皎皎发现了,她便会这般心疼又担忧的语气问自己。
他的脑海里,季云崖的话一闪而过:殿下可曾想过,或许长乐公主并未失忆?而她的失忆,说不定都是她装出来的。
姜御淮的臂膀骤然僵直,指节在少女肩头无意识地收紧。
他眼底暗潮翻涌,却在垂眸的瞬间尽数敛去。
“皎皎,皇兄无碍。”
话音未落,暗牢里飞溅的血珠忽在记忆中鲜明起来。
那些污血正渗在他玄色锦袍之中,此刻怕是已经沾染了她的衣裳。
他如触烙铁般急急撤手,却为时已晚。
她轻薄的纱衣上已绽开数点暗红,宛若雪地里零落的梅瓣。
他眉间蹙起深深沟壑,眼中愧疚几乎要溢出来:“皎皎,对不起,皇兄将你的衣裙弄脏了。”
玄色衣袂翻飞间,他已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