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芙,明天你就委屈一下,把联姻的机会让给婷婷!”
黎芙芙握着竹筷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来了,终于来了。
这席话,她在梦里听了无数遍。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爸,你说什么?”
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黎亮避开她的目光,抓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口:
“你跟婷婷虽是双胞胎,可在娘胎里你就抢走了她的养分,让她从小体弱多病!她跟着**改嫁受了多少委屈?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嫁入豪门的机会,你当姐姐的,不该让着点?”
“让着点?”黎芙芙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从十三岁辍学帮你看鱼摊,把赚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扩大生意,这是让着点?我求爷爷和奶奶把大哥送进军校,让他有了今天的地位,这是让着点?我替二哥跑遍半个广省谈下第一笔远洋订单,这也是让着点?”
“你那是霸道!”黎术阳猛地站起来,军靴重重踩在地上,“你自作主张送我去军校,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婷婷比你温柔懂事,这门婚事就该她嫁!”
黎术林从墙角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杀鱼的尖刀,刀刃上残留着暗红的血迹:“就是!婷婷单纯,不像你爱慕虚荣!你帮我和爸谈的那些合同,谁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每次看你跟那些老板喝酒赔笑,我都觉得恶心!”
黎术科放下药罐,推了推眼镜:“芙芙,你功利心太重了,总逼着我学习,从来不管我快不快乐。婷婷就不一样,她善解人意,知道心疼人。如今我学成归来,在广省也算有头有脸,以后你的身份,就给婷婷用吧。”
黎芙芙看着眼前的四个男人。
她的父亲,她的三个哥哥。
他们穿着她赚钱买的衣服。
住着她花钱买的房子。
享受着她一手铺就的荣华富贵。
此刻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指责她的付出是霸道。
她的努力是虚荣。
她的期望是功利。
心口突然一阵剧痛,比被麻绳勒住脖颈时还要难受。
她想起自己在码头扛鱼箱磨破的肩膀。
想起在纺织厂熬夜打工熬红的眼睛。
想起为了给黎术科凑补习费,偷偷去献血后头晕眼花的样子……
原来她掏心掏肺的付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居心叵测的算计。
“所以,”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们是打算,把我绑起来,让黎婷婷顶替我的身份,嫁给首富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