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程芳菲指了指自己,脸色涨红:“你叫我跟她道歉?”
谢乘风攥紧双拳,一字一顿:“香香尊你敬你,不是你口中说的白眼狼,你不该这么说她,你该跟她道歉。”
“谢乘风!”
程芳菲咆哮一声,气血噌噌上涌:“我看你是疯了!”
她怒不可遏地指着闻雪香,声音陡然尖锐:“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闻雪香了,你看清楚她在谁怀里,你这么护着她,为了她不惜跟我对着干,你以为她会记你的好?”
一直没说话的闻雪香,看向急红了眼的程芳菲,红唇微勾:“我不是你,不会是非不分,也不会颠倒黑白。”
“你——”
程芳菲捂着胸口,显然被气得不轻。
这话是记着谢乘风的好了,将她这二十多年的好全都抹去了?
裴纵眸光一暗,意味不明地睨向挡在她面前的谢乘风,轻不可闻嗤了声。
闻言,谢乘风脖颈青筋因为激动而鼓起:“妈,香香是你养大的,你最了解她,到底是她不对还是你不对,你最清楚。”
程芳菲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她的儿子居然当着这个白眼狼面前给她难看,让她下不来台。
她尖锐的声色开始变得凄厉怨恨:“没良心的东西,不是我你能活这么大?你现在还教唆乘风跟他亲妈对着干,你还是人吗?”
“妈?”
这些话连他都听不下去,谢乘风错愕至极看向程芳菲:“你够了!”
程芳菲瞪他一眼:“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回去在教训你!”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教唆了?”
褪去妈妈滤镜,闻雪香发现程芳菲简直不可理喻:“你搞清楚,是你从头到尾一直在针对我。”
顿了顿,到底顾念过去养她的情分,不想将话说的太难听,她看向身边裴纵,当机立断:“裴纵,待会你去将婚书拿回来,从此以后,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好,回去我就去取回来。”
裴纵牵紧她的手,眼底闪过浓浓心疼,他冷戾扫向程芳菲:“既然你不把她当女儿,那我也没必要跟你客气,从今往后,裴家跟谢家终止所有合作。”
“反了天了,你是谢家的女儿,你怎么敢......”
程芳菲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乘风捂住嘴,他难过地望向闻雪香:“对不起香香,对不起......”
说完,他强制拽着程芳菲离开,草草将这场闹剧收场。
旁边不知不觉聚集了许多人,有些甚至还拿出手机拍照,被裴纵冷眼一扫,不远处的居易带着身后保镖将这群人围在一起:“抱歉,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非法刺探和收集使用、公开传播视频照片,还请大家配合删除之后在离开。”
后续的事交给居易处理,裴纵带着闻雪香离开。
主人翁退场,拐角处一抹白色裙摆也跟着消失不见。
出了医院,闻雪香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忽然感觉神清气爽。
离了谢家,离开那些自幼就**在她身上的束缚,她的世界,好像终于变得宽广了起来。
她走着走着蹦蹦跳跳地跑起来,似重获新生一般,看得裴纵心底莫名涌现出强烈的不安来。
他不知道这股不安从哪里来,只能遵从本心,紧紧攥住闻雪香的手,将她往身边带。
闻雪香停下脚步,狐狸眸盈满了笑意:“裴纵,刚刚谢谢你。”谢谢你毫不犹豫的偏向我。
她全心全意看着他的时候,眼里仿佛只容得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