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奕川已经淹死了,而沈颜还有一口气,但大脑好像损伤了,只能一直住在精神病院里。
我也不知道为何无法离开,日复一日地游荡再沈颜身边。
这个曾经美丽优雅的女总裁,已经变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只会坐在轮椅上,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如果能重来就好了,如果能重来你就不会死了!”
她住院期间,很多人来看过她。
她的父亲,院长,乃至我的母亲。
她谁也不认识,只是重复这那几句话。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怜悯,包括我的母亲。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着,转眼过去许多年,她从年轻貌美,走到了白发苍苍。
那些回来看她的人,也都陆续去世了,只留她一个孤独地坐在精神病院的椅子上。
不,还有一个我,我一直陪着她,不知什么时候能离去。
我的直觉告诉我,沈颜已经快死了,而她死去那天,可能就是我自由之日。
直觉很准。
那一天,天空湛蓝,白云似练。
沈颜躺在椅子上,突然定睛看向半空我的位置。
她好像清醒了过来,甚至像是能看到我。
“南州,对不起。”她低声说。
曾经清亮的嗓音,已经变得嘶哑难听,刻满了岁月无情的痕迹。
我沉默许久,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
她的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你还爱我吗?”
我顿了顿,然后坚定地说:“不。”
很多年前,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喜欢她了,也不想再喜欢她了。
她眼中的亮光黯淡熄灭,我则感到有什么捆缚在我灵魂上的东西断开了。
未知的死后世界向我敞开大门,暖洋洋的舒适感弥漫在我全身,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天,穿过别墅大门,就可以看见有个女孩在荡秋千。
冥冥间,我听见一道声音。
“你曾跪在**面前,求和妻子生死相随。”
“你的愿望实现了。”
原来,我的灵魂跟着沈颜是因为多年前,我曾在寺庙里许过的愿。
我不由得苦笑。**,惯会玩弄人心。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现在,你要离开吗?”
生死的大门缓缓开启,我好像听到沈颜在我的背后叫我。但我只是身形微顿,便继续向前走。
不曾犹豫,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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