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音里,隐约也发出了哭声。
“不行,这样下去都会死!”
得想法子破局才行。
陈时序的情况格外糟糕,他的精神污染已经达到87,虽然眼睛被蒙上了,但他的手没被束缚住,他疯狂地想要把布条扯开。
他知道不能解开布条,所以拼命将手摁住,在痛苦与挣扎中,他的手和脸上都被自己挖出了血痕,极力地多烧纸钱,但还是不行。
眼睛看不见,可耳朵能听见,就是捂住耳朵也能听得见。
哭声一刻不停,他们的精神污染也无法停止。
陈时序越来越虚弱,越虚弱就越痛苦,他最后不得不死死咬住自己尽可能摸索着烧纸的手,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呜呜呜——”
哀嚎到最后,都变成了哭泣。
只能哭。
但,似乎不是为了自己而哭。
不过几秒钟,他就哇哇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林笙快速将桃花信息上传在腕表上,随即也用布条蒙住了眼睛,将一根绳子递给陈时序:
“抓住。”
陈时序残存的理智,死死抓住了绳子。
林笙将绳子绑在自己腰上,一边摸索着烧纸钱,一边寻找着附近的门。
只要进了门,就能远离桃花。
明明这一层楼,四处都是门,且她明明已经往前走了很久,可就是一扇门都摸索不到。
“不对劲。”林笙皱眉,压下心底的不安,在头晕脑胀的极度痛苦中,神志勉强保持着清明,“不可能没有门。”
所以,这一切可能都是幻象,她以为自己走了很远,实则可能根本没怎么往前挪动。
林笙深吸了几口气,继续向前摸索。
一定就快摸到门了!
她必须得坚定自己所想,否则一旦否定自己,她真的会彻底找不到门。
“呜呜呜——”
身后,陈时序痛苦得哭得更大声,更凄厉了。
“放过我们吧——”
“求求了,放过我们吧——”
一边哭,一边求饶。
正哭得绝望时,一个忍无可忍的拳头,落在了陈时序的脑袋上。
邦邦两拳。
“大半夜的,你搁这儿哭什么哭!”
“福气都让你给哭没了!”
是半夜被吵醒的,暴躁的,骂骂咧咧的马小扁。
马小扁本来不气的。
鬼哭咋了?
鬼又没趴她床头哭,碍她啥事儿了?
直到陈时序开始哭。
“呜呜呜——”
好家伙,那哭声,跟野猪嚎似的,地动山摇,震耳欲聋。
没趴在她床头哭,却神似趴她床头哭。
第一分钟,马小扁忍了。
第二分钟,马小扁忍了。
第五分钟,马小扁忍了。
…
那死小子嚎了近十分钟!
简直没完没了,像是要嚎到天荒地老!
马小扁忍无可忍,被子一掀,跟怨鬼似地爬起来,暴躁开门。
今晚,她跟陈时序之间,只能活一个!
然后她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昏暗走廊上,陈时序和林笙凑在一块儿,搁那儿挺直了背坐在地上烧纸钱。
是的,烧纸钱。
火光在昏暗的走廊上一跳一跳的,鬼火似的,格外诡异。
加上陈时序还在那乱嚎:
“放过我们吧——”
“求求了,放过我们吧——”
马小扁黑了脸。
鬼哭声是不是脏东西发出来的不知道,但这俩货,是真像脏东西。
她上去对着陈时序的脑袋就是邦邦两拳。
“大半夜的,你搁这儿哭什么哭!”
“福气都让你给哭没了!”
在拳头碰到陈时序脑袋上的那一刻:
精神污染正在下降——
精神污染正在清零——
陈时序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跟林笙不一样,林笙很坚定自己一定能寻到出路,所以精神力相当强悍,精神污染也就相对较慢。